陸東深的手指穿過她濕漉漉的發,揉了揉,“跟你說過很多遍了,頭髮吹乾了再亂跑。”
她的頭髮愈髮長了,落在他的指肚能纏上好幾圈,發質極好,烏黑髮亮,摸上去如同摸在綢緞絲滑得很。
平時得空的時候她就喜歡趴在他胸膛上,他撫著她的長髮,又或者任由她的長髮似藤蔓纏繞他的指尖或輕掃手臂。往往,總會讓他覺得現世安穩歲月靜好。
夏晝似貓眯著眼睛,任由他以手代勞,慢慢抖干她的頭髮。
誰都沒說話。
靜謐。只有鐘錶指針遊走的聲響,還有光影的輪換,他擱置在旁的手機屏幕亮了又滅滅了又亮,沒一會兒就有了七八通的未接電話。他沒接,她也沒動,直到頭髮半干時,她輕聲開口,“東深,你相信我嗎?”
陸東深放下她一縷發,“當然。”
“無論什麼事,你都會相信我?”她再問。
陸東深輕捏她的下巴,微微轉過她的臉,“你會欺騙又或者背叛我嗎?”
“不會。”夏晝馬上道。
他笑了,笑容雖淺,可匯集入眼的是溫柔,“既然如此,為什麼會擔心我不相信你?”
夏晝的唇翕動,沒說出什麼來。
“別人說了什麼我不信,我只聽從你嘴裡說出來的話。”暖流入心,驅走了這一路回來的寒涼,更是消散了一整晚的擔憂,她緊緊摟住他,想對他說謝謝或跟他說對不起,可最終還是一句完整話都說不出,只是一遍遍念著他的名字:東深,東深……
親王府的最後一幕並不愉快。
那個女鬼身上有著跟她不差上下的倔強,甚至夏晝覺得,她其實是有敵意的。
饒尊將她帶走前,她盯著陸東深笑得詭異,說,“你真以為她對你毫無保留?”
就這麼一句話,回來的路上讓夏晝無所適從。陸東深什麼都不提,至少在車上風平浪靜,處理公事也是一如既往,回到家裡他也是隻字不提不問,一頭扎進書房裡。她的心像是始終在高空蕩著,沒著沒落,她擔心陸東深會多想、會質疑、會對她不再疼愛如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