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阮琦在接受警方盤問後說的第一句話。
沒浪費太多口舌,甚至是直截了當。
而夏晝後來所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也都是出自阮琦留在警局裡的供詞,還有,當阮琦從警局裡出來後,也終究告訴了她一些她想知道的事。
阮琦沒逃避警方,這讓夏晝對她另眼相看,畢竟在親王府里裝神弄鬼、掀起輿論是小,企圖殺害邰國強是大。
她在警局將當年事逐字逐句地說了出來,那些事曾經一度讓負責此案的許隊驚訝和停筆。“我父親被出賣不得不回到劇組,他剛走沒多久我母親就發現自己懷孕了。”阮琦在說當年事時眼神很薄涼,提到邰家更是臉色陰沉,只有談及母親,她的眼裡才會流露悲痛。
那樣的一個年代,一個女人背井離鄉孤苦無依,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即將誕生的小生命上。以至於後來吳重死後,阮英硬是一生沒有改嫁,咬著牙隻身一人將阮琦養大。
姓阮,是因為阮英不想讓阮琦知道太多過往的事,關於當年的情和當年的孽,阮琦都是在阮英的一封封情信里得知的,那些都是寫給吳重的信,卻一封都沒能寄出去。
“那個邰家兒子就是邰國強,就是他害得我父母陰陽相隔。”阮琦對警方說,“他貪慕虛榮,是踩著我父親的血發家致富的。”想查當年事對阮琦來說不算太難,畢竟順著邰家這根線總能找出端倪來。邰家的兒子出賣摯友攀附富貴,無非就是衝著當年那家投資商女兒去的,怎麼就那麼巧,她的丈夫就姓邰?“親王府是父母的定情地,對母親的意義很大,我藏身在王府只不過是為了緬懷我父母。誰知道邰國強夫婦接二連三來擾,還嚇得昏迷的昏迷住院的住院,這不是做賊心虛是什麼?”翌日,饒尊將阮琦帶出警局的時候,夏晝已經在警局外等候多時了。車子停在一株上了年歲的梧桐樹下,陸東深親自開車,夏晝坐在副駕駛,見他們出來了,將車窗落下大半。
阮琦的一張臉素淨得很,臉色還是一如既往的白,眉間有憂心,沒往對面瞧,倒是饒尊一眼瞧見了陸東深的車,又作視而不見,一把就將阮琦的手腕給箍住。
阮琦先是嚇了一跳,緊跟著就開始掙扎,奈何沒掙開饒尊的手,乾脆低頭就咬。
看得出是拼了力氣,但饒尊就任她去咬,連扯帶拽地就將她推進車裡。
這一幕落在陸東深眼裡,權當看戲,笑道,“不愧是尊少,能這麼快就把人給撈出來。”
對於饒尊的本事夏晝自然知曉,京城雖偌大,但知道他尊少的誰不給幾分薄面,所以見慣不怪。見饒尊啟動了車子,她忙拍拍陸東深的胳膊,“快跟上。”
饒尊的車一路前行,自然是知道陸東深緊跟其後,沒惱羞成怒也沒試圖甩開,就一如既往的速度在車海中穿梭。
直到拐進胡同,夏晝恍悟,“饒尊要去親王府?”
陸東深沒驚奇,穩穩地操著方向盤,“阮琦的供詞聽著無懈可擊,但仔細推敲下來,合乎法理但不合乎人情,阮琦出入警局都有饒尊跟著,他心生疑竇也正常不過。”
果真,車子去了親王府。周遭依舊是停工狀態,王府門口挖了一條長長的溝渠方便通水,挖了一半也是放那了,所以車子停靠的時候稍顯費勁。但饒尊囂張,方向盤一打直接碾著矮小花壇就停了下來,車頭直衝著王府大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