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東深沒他身上的戾氣,先讓夏晝下了車,然後將車穩穩停在路邊,距離壕溝就只有幾厘米。
饒尊那邊也下了車,又像是揪小雞似的把阮琦揪出來,連看夏晝都沒看,將阮琦拖進了王府,夏晝見狀緊跟其後。
兩扇朱漆大門阻了外面的息壤,大門一敞是凡塵,大門一關就是桃花源。饒尊將阮琦一路扯到戲台之下,態度直接,“說吧。”
夏晝和陸東深前後腳也到了戲台,沒參與其中,距離幾步之遙。
阮琦掃了一眼不遠處的夏晝,眼神又落在饒尊臉上,用力一掙扎這才甩開了他的禁錮,揉了揉手腕,“你要我說什麼?”
“你沒對警方說的話。”
“該說的我都說了。”阮琦十分不配合。
饒尊上前一步,忍著肩窩的疼伸手掐住了她的下巴,“別怪我沒給你機會,我能撈你出來也能給你弄進去!”
阮琦這次沒掙扎,任由他把自己的下巴掐紅,眼神很淡,嗓音也很淡,“那你就把我弄進去吧。”
氣得饒尊臉色一青,咬牙,“我弄死你得了。”
“你以為我怕死?”阮琦冷笑,“就怕你尊少沒這本事。”
“你——”
“目的沒達到你怎麼捨得死?”夏晝慢悠悠地開口,“但是阮琦,你這目的經過何姿儀一折騰也未必能順理成章了。”阮琦轉頭盯著夏晝,半晌,她走到夏晝跟前,夏晝對上她的目光,不疾不徐繼續道,“這兩天我就在想你到底想要求我什麼事,肯定是跟氣味有關,能是什麼氣味?後來知道你是吳重和阮英的女兒後我就明白了,你十有八九是想要一種跟你父親有關的氣味,然後跟你母親葬在一起,讓她走得安心。”
阮琦微微眯眼。夏晝則繼續道,“你被你母親一手拉扯大,你母親一生惹盡相思常年鬱鬱寡歡,你繼承了你母親的美貌和嗓音,卻沒再從事戲曲行業。為了照顧你母親的身體,你常年跟藥草打交道。這世上不是從事氣味行業卻對氣味很熟悉的人就只有研究草藥的人,你經常出入深山荒野,自然能尋得太多奇珍異草,所以這也是你營生的手段。別人找不到的珍貴植物你卻如囊中取物,在祈神山出現也是因為要尋得珍貴藥材吧。”“除此之外,祈神山上的那大片相思子應該也是你的目標,可你遇上了難題,你對氣味的確在行,可要想將氣味抽離重組這並不是你的擅長。更重要的是,一般調香師也調配不出你想要的氣味。在滄陵,我為邰國強驅邪一事鬧得沸沸揚揚,所以那個時候你就知道我的本事,到了北京你遲遲不肯跟我照面,原因是我接二連三地替邰國強治病,你在懷疑我跟他的關係是不是很密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