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是陸東深講電話的聲音,“沒把握的事我從來不做,我們賭的就是險中求勝。”夏晝不知道他在跟誰通電話,但很顯然不是跟公司高層或景濘,又不像是合作夥伴。或者是跟諸如楊遠之類,因為這次危機,楊遠一直在美國周旋,上次她瞧了一眼視頻會議,屏幕里的楊遠足足瘦了一圈,臉倒是愈發稜角分明了。經過這次事,楊遠更認為她就是個禍害,她跟他打招呼,他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對方是誰夏晝無暇猜測,可講話的內容多少讓她脊樑發涼。這一路上她都在想事情,想了很多事,從親王府一事到現在,想到天際,想到長盛,想到華力……
她覺得自己像是被一張無形的網罩著,以為自己掌控了一切,以為真相就是那個樣,可事實上,自己始終不是那隻黃雀。
不論黃雀是誰,這都讓她十分不舒服,這就好比自己成了個牽線木偶,又或者是被別人踩著成果、借力打力一路前行。
陸東深是這樣的人,正如他所講,沒把握的事他從來都不做,哪怕前方是荊棘是冒險,他也早有防備。
通話的時間不長,結束後,陸東深就開了車窗,點了支煙。風灌了進來,吹得他的襯衫烈烈直響,貼著他的胸膛,是胸肌結實的輪廓,也將大團煙霧扯得七零八碎。
他夾煙的手搭在車窗外,目光透過前擋風玻璃看向陰雲翻滾的遙遠天際,身邊的女人越靜謐,他越是不安。
這種感覺,糟糕透了。
夏晝等了好半天也不見他開車,見他側臉沉沉她也沒開口問,頭靠著車玻璃上繼續沉默。
就這樣,陸東深的一支煙快要抽完了,他開口,嗓音同樣低而沉,“囡囡,你在想什麼?”
夏晝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他是在叫自己,“啊”了一聲,轉頭看著他,半天喃喃,“沒想什麼,就是覺得有點累。”
陸東深轉頭瞅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