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尊此人亦正亦邪,跟夏晝一樣灑脫不羈。暫且不說他跟夏晝之間就有過的情誼,但說商川這件事就讓他拎起警覺。
人人稱他一聲太子爺,絕非貶義。相反,饒尊這個人做事果斷勁狠,像是猛虎下山似的勢頭,他說他想要得到親王府那片地,果真就是能從他手裡生生奪過去。
身為陸門長子,他必須步步為營,而饒尊做事隨心所欲,想要什麼不想要什麼全憑心情。親王府那片地如是,在海外狙擊他的能源產業也是如是。
招魂當夜,他算得饒尊能來的把握只有百分之九十,剩下的那百分之十不過想賭他在商場上的理智。夏晝說的沒錯,因為當晚正是收盤的關鍵期,只要他饒尊一撤,那華力在海外的資金鍊就會被鎖住。饒尊不是傻子,他怎會不清楚自己一旦出現在親王府會面臨怎樣的下場。
可他還是來了。
他來的目的陸東深很清楚,招魂之夜危險重重,哪怕他料到他陸東深能在場做黃雀,他還是不放心夏晝的安危。
在他心裡,夏晝的好和壞才是最重要的。
這種做事不計後果、灑脫自在的性子就是像極了夏晝。陸東深之所以恐慌,是因為他很清楚,如果夏晝選擇跟饒尊在一起,那饒尊能給她的,就是全世界。
而他能想到的夏晝會想不到?
所以,今晚阮琦並不是信口開河,她看得透徹,將夏晝心底最渴望的自由給勾了出來。
阮琦就像是那個破壞野生動物園生態的人,明明他已經訓化得夏晝能接受現成的鮮肉,可她生生扔給了夏晝一隻能跑能跳的羚羊,將夏晝骨子裡的野性全都激發出來。
夏晝並不知道短短的分鐘裡陸東深轉了這麼多的心思,她被他控得呼吸艱難,說,“我想回家,我不想討論這個話題了。”
見她逃避,陸東深自是不滿,眉心緊皺,“你的所有心思都得說給我聽,知道嗎?”
夏晝想推開他,可又心疼他眼底的凝重,不推開他,又覺得自己的心頭像是被磐石壓著。她大口的呼吸,稍稍紓緩後說,“東深,我求你,你讓我透口氣。”
陸東深咬牙,“你想離開我?”
夏晝一怔。
不,她沒想過要離開他,只是單純的想要下車走走。今晚話題太沉悶,她不想讓兩人的關係鬧僵所以打住。
可她的愣神就讓陸東深誤會了。
他的手倏地用了力,整個人近乎壓她身上,他低語,“你是我的,夏晝,你是我的你聽清楚了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