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她的長髮掬在手心,修長的手指做梳,耐性十足地一縷縷順平,“調配氣味是你的專長,就算邰國強要的氣味再刁鑽,畢竟是存在過的氣味,總會有跡可循的。”
夏晝半坐半靠著他,他的手指溫柔,頭髮在他指尖變得順滑,她的躁也漸漸得到了安撫,嘆氣,“早知道這麼費勁我就拒絕幫忙了。”
“你太不了解你自己了。”陸東深不疾不徐地說,“越是有挑戰性的氣味你越會接手,大晚上的連家都不回直接奔這來,看得出你是鐵了心要把問題解決。”
“這裡的溫度比市區低好幾度呢,我當然來這最舒服。”夏晝曲起雙腿環抱膝蓋,舒服地眯著雙眼,“比城市安靜的地方利用思考。”陸東深其實不大願意她來這裡,雖說當初建成這處氣味實驗室也是為了她能自在,可看得出她是太喜歡在這裡的日子,安靜舒逸,每次來都不大想回城,這讓他有些擔心,他怕她會徹底厭了都市,厭了在他身邊的日子。
但經過上次的爭吵,陸東深已經命自己理智看待這個問題,至少在她說完這話後他不會像從前似的說,你屬於我,不屬於山野。
他將她最後一縷亂發順平,低語,“喜歡就待著,本來這也是你的地盤。”
夏晝轉過身來,突然就黏糊上他了,抱著他的腰,“我能以工作的名義天天待在這,但你得去公司啊,從這到天際那麼遠,折騰死了,所以為了你方便我就割愛吧。”
陸東深聽了這話窩心,見她依賴著自己也更是開心,摸著她的頭,“今晚我陪你在這,但明天很早我們就得出發,你不能睡懶覺。”
“當然。”夏晝高興了。
“頭髮怎麼扎?我不會。”陸東深拿了皮筋給她。
夏晝粘著他,懶得動彈,“你隨便吧,反正這裡也沒別人,紮好看賴看的都是你在看。”陸東深哭笑不得,想了想,依葫蘆畫瓢,照她平時最簡單的馬尾去處理,十分笨拙地束起,可皮筋一纏,擺得周正的馬尾就歪了,最後夏晝一抬頭,近乎是一個斜著的朝天辮頂在腦袋上。
陸東深不忍直視,“我再試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