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不好聽,但夏晝覺得陸東深就是一個不大會應對別人感激之情的男人。饒尊聞言後放下鏡子,“媽,開門做生意的註定有輸有贏,這麼多年被華力損傷利益的不計其數,想要我命的大有人在,這事兒我爸最輕車熟路,從政的每天不比我還提心弔膽?”
饒瑾懷沒說話,臉色始終沉重。
“你爸是你爸,你是你。”喬臻坐在病床上擔憂,“你從商這麼多年,媽媽從來不擔心有人跟你玩陰的,就怕這種不要命的。”
又轉頭看向饒瑾懷,“老饒,找人查一下這件事吧,就怕對方一次不行再來第二次,這次是尊尊身邊有人,下次萬一——”
“媽,這件事我會處理。”饒尊說,“敢動我,我看他是活膩了!”“你媽說得對,遇上這種不要命的最吊心。”饒瑾懷開口,皺著眉,“敢動你的人不會不知道你的背景,還敢這麼明目張胆,那就是衝著奪你命去的。”說到這,他頓了頓思量,“你想想看,目前華力動了誰的利益?”
“多了去了。”
“最大利益!”饒瑾懷不悅。饒尊自然不敢在饒瑾懷面前吊兒郎當,想了半天,“也沒有啊……倒是有幾項合作,其中最大的合作是……”說到這,他面色驀地嚴肅了,微微眯眼,“也許對方真正的目的是一箭雙鵰!”
夏晝聞言一怔,緊跟著反應了過來。
饒瑾懷自然也知道華力的情況,抬眼看著夏晝,“讓陸東深小心點。”
夏晝心臟跳得不安。華力和天際由競爭關係到合作關係的轉變,雖說還沒簽訂正式合同,但也是眾人皆知的事了,一旦饒尊出事,雖說不會有人蠢到當陸東深為兇手,但對於華力和天際的合作是極大的損失。
更重要的是,饒尊一旦喪命,這對以後天際未來的合作夥伴是個考驗,畢竟與天際合作是個極佳的機會,但比起喪命還是不值當。
中國人做生意講究的東西太多,例如風水,更甚者例如八字,越是資歷重的生意人,關注的救越多。
夏晝有一瞬呼吸困難,這件事饒尊能想得到,陸東深不會想不通,也許在饒尊遇難的那一刻他就想到了。
車炸了個粉碎,據饒尊對警方的口供就是,對方先損壞了剎車系統,然後安裝炸彈,就是算準了當晚的路況,置饒尊於死地。“饒伯伯,您的意思是,還會有人對陸東深下手?”夏晝壓著不安,冷不丁想到之前對陸東深有影響的氣味,那件事她敢肯定季菲是脫不了干係的,只是苦於沒有證據。可即使是那樣也是暗著來的,像是這次公然殺人,她倒是沒想到。
饒瑾懷思量了少許,說了句,“有利益就有生死。”
“我倒是聽說過一件事。”饒尊若有所思,“很多年前陸東深好像也發生過一場意外。現在看來,當年也未必是意外。”
發生過意外?
夏晝突然想到陳瑜的話:當年我見到陸東深的時候他全身是血……
夏晝覺得喉嚨有圖棉花堵著,死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