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濘抬眼看著他,重複了一遍,“不是。”
陸起白沒收回手,打量著她的神情。
手機響了,是陸起白的。
他鬆了手,她鬆了口氣。
卻見他笑了,目光重新落回她臉上。她好不容易松回去的氣又提上來了,他瞳仁里的笑令她不明就裡卻異常惶恐。
陸起白當著她的面接通了手機,同時又按下免提。
手機那頭是女孩子的聲音,朝氣歡快得很,“陸大哥,我的設計作品獲獎了!”
景濘一下聽出那頭的聲音,臉瞬間白了,盯著陸起白,不可思議。陸起白眼裡堆笑,卻始終看著景濘,“不錯。”
像是讚許手機那頭的人,可又像是滿意景濘的反應。
“陸大哥,我在選領獎穿的禮裙呢,你說我穿白色的還是黑色的?”
陸起白饒有興致地觀賞著景濘愈發白膩的臉,對著手機那頭的嗓音卻溫柔得很,“白色吧,小女孩穿白色的朝氣。”
“可是黑色的會顯瘦一些吧?”那頭有了一絲撒嬌氣。
陸起白輕柔道,“傻丫頭,你又不胖。”
“那我就聽陸大哥的話。”那頭雀躍。
陸起白收了手機後,收斂了剛剛的柔情假象,嘴角雖有笑,可眼裡的冷就如瓦上寒霜,不疾不徐地跟景濘說,“你說你妹妹現在有沒有暗戀她眼裡的未來姐夫?”
景濘一壓再壓的情緒終於爆發了,畢竟妹妹是她最後的一道底線,從這輕車熟路的通話方式來看,之前她妹妹就沒少跟陸起白聯繫。
她在恐懼。
也很清楚自己在恐懼什麼。
“陸起白你混蛋!我警告過你不要騷擾我妹妹!”景濘恨得牙根直痒痒,恨不得一刀子戳他心窩上。
她歇斯底里,如同個瘋子推打他。
陸起白沒容她的放肆,一手將她兩隻手腕攥住板在身後,一手控住她的後頸,一用力,她不得不仰起頭與他對視。
他眼裡全然都是陰戾了,哪還尋得剛剛的一絲溫柔?
“你說你不是故意引起陸東深的懷疑,我會信?”他壓低了臉,氣息冰得似錐,直直往她眼裡鑽、心裡扎。“那種蠢事能是你景濘做出來的?”景濘只覺得後脖子跟斷了似的疼,他的手勁很大,每次他走後她身上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他如數的陰狠都發泄在她身上。有時候睡到半夜從夢裡驚醒,看著身邊的他,
她都有衝動弄死他。
可是,她始終沒這勇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