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殺人的勇氣,因為她還有妹妹,還有她始終覺得會熬到的好日子,生活不允許她動這個念頭,她任性不得。
然而此時此刻她就在想,應該要有勇氣的,殺了他,她也解脫了。
解脫了她對生活的絕望,解脫了她對他的恨,解脫了她今天才發現的嫉妒,他對她妹妹那點溫柔的嫉妒。“我當時沒想到饒尊會在親王府,只想著如果能拖延時間,這件事就會被外界知道,到時候會打個陸東深措手不及。”她艱難呼吸,與他對視,“畢竟因為商川跳樓一事市里領導對天際就很有看法,能繼續接手親王府項目是因為饒尊從中轉圜,如果再出事,天際就會徹底失去開發的機會。”
陸起白將她按在衣櫃的櫃門上,咬牙,“我讓你這麼做了嗎?”
“我只想速戰速決。”景濘回話,“我不想再受你牽制,這樣的日子我過夠了,一分一秒都不想再過了!陸起白,你是想把我逼死嗎?倒不如一刀殺了我得了!”
陸起白死死盯著她,似乎在揣摩她這番話的真假,緊跟著手勁又使了使,疼得景濘皺緊了眉頭。
“不想看著你妹妹受傷的話你就給我安分心思。”陸起白的鼻尖幾乎湊近她的,字字威脅,“再敢擅自做主,別怪我不客氣。”
等陸起白走了許久,景濘都癱在地上未動。
直到她的手機響了一下,這才驚蟄了她的反應。她的呼吸一下急過一下,目光停在角落裡的換洗框裡。突然爬起來,拿出陸起白扔進裡面的換洗衣物,發了瘋似的撕扯。
襯衫扣子崩落。
但也僅僅就是扣子,衣衫完好。
這一刻景濘才終於絕望地發現,她傷不了他,分毫都傷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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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東深今早親自開車趕往民政局。
從坐上車開始,夏晝的心口就突突,又是激動又是緊張。路上稍微有點堵,陸東深專抄小路前行,又穩又快。
見她一直壓著心口,他笑了,一手控著方向盤,一手拉過她的手,十指相扣。他喜歡看她緊張的樣子,很可愛。
等了一個紅燈。
夏晝攥了攥陸東深的手,下意識問了句,“咱們是去領證吧?”
“是。”陸東深忍笑。
夏晝嘆了聲,“就跟做夢似的,我就這麼要嫁給你了,真神奇。”
一句話說得陸東深很無語,幾個意思?嫁給他怎麼就成了神奇的事了?
換燈時,陸東深的手機響了。
他鬆了緊扣她的手。
就這麼瞬間,夏晝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滋生,就像是握在手裡的東西突然沒了似的失落,然後趕忙撇棄這種念頭,也許,只是她的緊張作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