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晝暗自深吸了一口氣,“沒有。”
這般坦蕩令在場的人不由愕然,就連靳嚴也沒料到,微微一怔,他還以為她會歇斯底里地不承認並且強調錄音有作假的可能。
全場的反應夏晝不用看也不知道,只是,她把目光落在陸東深的手上時,他輕敲桌面的動作停滯了,心就咯噔一下。
“那又怎樣?”夏晝反擊。
靳嚴多少對她有些刮目相看,這女人果真是不一般。微微一笑,眼睛裡倒是迷人的光,可說出來的話咄咄逼人。
“既然夏總監承認這段錄音沒作假,那我就有了疑問。你所說的機會是什麼?能力是什麼?目的又是什麼?”
夏晝抿著唇盯著他,她強迫自己冷靜再冷靜。
“但我可以試著回答這些疑問。”靳嚴道,“機會就是讓陸東深愛上你,為你所用;能力自然是權和勢;你的目的就不用說了吧,為譚耀明報仇。”夏晝眼神冰涼,“譚爺的確是權力利益交戰的犧牲品,他的死是很憋屈,但不委屈。他動了不該動的東西,走上絕路是必然,這一點我想得很明白。所以,你認為我接近陸東深就是為了給譚爺報仇?無稽之談。”
“也未必是無稽之談吧。”靳嚴接得順風順水。“譚耀明對你恩重如山,整個滄陵的人都知道,有譚耀明就有蔣璃。當年,你為了幫譚耀明穩住地盤,那可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為了譚耀明你能上刀山下火海,這份情,是能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變淡的嗎?譚耀明確實死有餘辜,但如果不是天際對滄陵那片地起了心思,譚耀明也不會那麼早死,這口氣你能咽下?更重要的是,譚耀明死後,雖然說他的大部分產業被充公,但也有逃過審查的部分,譚耀明手底下那些人怎麼辦?他用刀子換來的心血怎麼辦?夏總監是個重情重義的人自然不會坐視不理,當然,
也許在打著還恩情的幌子下對譚耀明產生感情也說不準,畢竟,沒有女人是不愛梟雄的。”
“靳嚴,你放——”夏晝想罵人,但還是生生咽下了,攥了攥手,“你信口雌黃。”靳嚴沒理會她的反駁,依舊風輕雲淡地接著道,“以陸東深的財來養譚耀明的財,以陸門的勢來養譚耀明的勢。控制陸東深是第一步,讓他心甘情願把你送進陸門是第二步。報仇、養勢,這才是你的目的。”
“報仇養勢?”夏晝牙根痒痒,咬了咬牙,一字一句道,“我不稀罕,譚爺也不稀罕!”
她是沒料到靳嚴查的這麼透徹,連譚耀明手下目前的狀況也清楚。曾經蔣小天不止一次哀求她回滄陵,做他們的爺做他們的天,可她心裡所有的羈絆都是陸東深。
譚耀明未被沒收的產業她的確想要重新整頓,但絕對沒想過動用陸東深的財和勢,更沒想控制陸東深來為她做點什麼。
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她不屑去做,而譚爺雖說是江湖人,但做事也是極講規矩,也絕不會有這種小人行徑。
可這句話說出來就變了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