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下午茶,晚餐吃得不算多,吃完一小時左右要麼去跑步要麼在花園裡抻筋,都是些不影響傷口的簡單運動。
陪他父母聊半小時天,十點整就入睡了。
她從沒這麼規整過,至少在饒尊認為,隨性慣了的夏晝從來都是困了就睡,餓了就吃,向來沒什麼生物鐘。
所以,在她前腳回了房間,後腳饒尊就敲門進來。
夏晝看了一眼時間,那意思很明顯的,我該睡了。
饒尊故意視而不見,往單人沙發上一坐,“聊聊。”都這些天了,也該好好說說話了。
夏晝見狀作罷,就在斜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兩人之間隔著一張迷你茶几,再旁邊就是落地窗,透過玻璃,可瞧見花園的風景。兩人離得近,夏晝是洗漱完去聊天的,現在頭髮差不多幹了,乾淨清爽的洗髮水氣味鑽進了饒尊的鼻腔。可他就是覺得異常好聞,不單單是洗髮水的味,許是還有她的體香。
夏晝雙腿蜷起,赤腳踩著沙發,一條胳膊搭在膝蓋上,一手攏了下頭髮,問他,“聊什麼?”
饒尊眼尖看見她搭在膝蓋上的手有傷,在手背的關節上,擦傷。他皺了皺眉眉,拉過她的手。
雖說處理過了,但他看著還是心疼。
夏晝沒容他細看,抽回手,整個人斜靠著沙發一側。
饒尊的臉色不大好看,“你身上有傷不知道嗎?怎麼還去打拳了?”饒家有拳室,是饒尊以前住家裡的時候自己布置自己打著玩的,現在雖說工作忙不常回來,但拳室一直保持他要求的模樣。夏晝進他地盤他是高興,可現在哪是她任性的時候?
夏晝雙臂輕輕環著膝蓋,頭髮散下來,身上又是寬大睡衣,像個孩子似的慵懶乾淨,她說,“我已經說過了,身上這點傷不算什麼。”
她語調不高不低的,聽不出情緒來,這樣一來饒尊也不敢再刺激她的情緒,嗓音低柔了下來,“就算你真想打拳,那也得戴上拳套啊。你看你現在,舊傷沒好又添新傷。”
夏晝看了一眼手背,斑斑傷口的血跡已經凝固,她輕聲說,“可能,我這個人就容易受傷吧,沒關係,傷著傷著就習慣了。”
她將下巴一併抵在膝蓋上。
饒尊聽了心口一疼,伸手揉了揉她的頭,“有我在,以後不會讓你受傷了。”
夏晝歪頭瞅著他,長發傾了一側,露出一小截脖子,白淨得很,唇還是沒太多血色,巴掌大的臉,眼睛更大。
看得饒尊心頭泛軟,忍不住靠近她,手沒收回來,將她的發輕輕別在耳後,“我說到做到。”
“阮琦呢?”夏晝突然問,“什麼時候回來?”
饒尊的手一滯。
“她走了,你覺得你還能找到她嗎?”
饒尊緩緩收回手,臉色多少有些難堪,沉吟片刻說,“她一直關機,可能……在忙。”
“你知道她離開的原因,也知道她在躲著你。”夏晝低嘆,“這世上沒什麼人是找不到的,除非那人是有心讓你找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