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自己交付給他的那一晚他也是這麼看著她,那時候她在他懷裡熟睡,額上還有未乾的汗。
他摟著她,內心出了奇的踏實。
心想著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如此微妙,有些人,在見了第一眼的時候就有預感會成為自己的。
他努力地在想,到底是從什麼時候她就進他心裡了呢?愛情這種東西,該是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吧,先是入眼,再慢慢地,進心。
直到後來陸東深才清楚知道,他看見夏晝的那一眼,她已經掉進他心裡了。
多少次午夜夢回,陸東深看著懷裡的姑娘,就在想,上天請一定要厚待他,能讓他擁有這麼好的姑娘,那就一直擁有下去吧。
誠惶誠恐,這個詞是夏晝總會跟他說的話,她說,東深東深……我總覺得像是做夢啊,可夢裡好踏實。
他何嘗不惶恐一切美好不過鏡花水月?
一枚小石子在玻璃上落下一聲輕響。
陸東深一手隱隱攥緊床單,該走了。
畢竟是饒家,不宜久留。
陸東深凝著她熟睡的臉頰,低下臉,想吻她,可最終,輕輕吻了她的頭髮。
對不起,囡囡。
陸東深起身,走到窗子前的時候又回頭看了夏晝一眼。她躺在那,乾淨得很,也安靜得很。
他強忍著回頭,不再多看一眼,然後輕拉落地門。
無聲無息,就似一切都沒發生過。
等陸東深的身影在露台消失的時候,床上的夏晝緩緩睜開眼。
她沒動,就躺在那,目光定定地看著露台的方向,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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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陸東深下來的時候,饒尊扔了手裡的雨花石,不緊不慢地說了句,“饒家警衛三班倒,一會這裡也不安全。”
陸東深撫拍了一下身上的浮塵,風輕雲淡,“知道。”
饒尊想在他臉上找到一些情緒,但失敗。目光又落在陸東深的左手上,見他似乎在格外用力地去攥緊,問,“你手怎麼了?”
“沒什麼。”陸東深淡淡道,“我該走了。”說這話的同時,也沒再往樓上看一眼。
怎麼進來還得怎麼出去,不同的是,饒尊這次送他出去還真得叫個車把他送回來。
臨上車的時候,陸東深叫了蔣小天。
蔣小天顛顛上前。
“她瘦了。”陸東深落下車窗盯著他。
蔣小天覺得他眼睛鋒利得很,心裡趔趄了一下,“啊?不會啊……蔣爺她,吃得可好了。”
陸東深的臉色有些沉,“看好她,否則,我不會履行承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