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尊的笑卡在臉上,好半天,尬得很,想反唇相譏,可一時間又不知道該反擊什麼。果然這個陸東深是句句能卡人生死,一招致命。
狠狠抽了一口煙,再狠狠吐出,來宣洩內心滯悶,現在,他倒是也覺得這煙苦了。
“蔣小天是怎麼回事?”饒尊沒好氣。
相比他的不痛快,陸東深倒是輕風雲淡了,“譚耀明之前在官陽區的幾處產業還在我手裡控著。”
饒尊瞬間就明白了,眯著眼盯著陸東深,“我發現你這個人還真是隔山打牛,無所不用其極啊。”
“我倒更想你覺得這是深謀遠慮。”
饒尊不想承認,但也不得不承認。
他一咬牙,把手裡的菸頭一掐,二話沒說下了車。
“尊少慢走。”
車窗剛升上,饒尊又返回來了,敲了敲玻璃。陸東深又放下副駕那側的車窗,看著饒尊。
“我手機錢包都沒帶。”饒尊衝著他一伸手,“給我打車錢。”
“我欠你的?”
饒尊理直氣壯,“你當然欠我的,這大晚上的我為誰辛苦為誰忙呢?好意思嗎?拿錢!”陸東深見過不要臉的,但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本來他就想著出了饒家大門口就把他扔下,是他自己死賴著不下車非得開出這麼遠去,現在還要打車回去,這不是閒的嗎?
真是惹上個活鬼。
掏出錢包。
饒尊抻頭,陸東深錢包里一摞大鈔,他目視著那些大鈔,目視……然後,接過陸東深遞過來的20元。
饒尊差點吐血,“20?陸門少爺,20?”
“計程車起步費夠了吧。”陸東深十分認真地看著他,“賺錢不易,尊少。”
饒尊下一秒想再回他車裡,可念頭剛起,就聽咯噔一聲,車門被陸東深鎖了。
饒尊心裡罵他千百遍,這年頭果然從別人兜里掏錢不容易。
見他要啟動車子,又哎了聲。陸東深一手搭在方向盤上,“又怎麼了?”
饒尊將胳膊搭在半落的玻璃窗上,清清嗓子,“看在你曾經救過我的份上提醒你一句,萬事小心。”
陸東深沒料到饒尊會說這話,微怔片刻,說,“謝謝。”
“特感動是吧?”饒尊笑得十分友善,衝著他再伸手,“感動的話就再給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