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廂想著,這廂饒尊已經開始咕咚咕咚地喝酒了,比臉還大出幾圈的海碗,一碗一碗地往肚子裡灌,看得眾人都驚了。直到第五碗的時候,白牙這才反應了過來,一把扯住饒尊的手腕,跟他說,“當時在凰天把我們打傷的是天余的人,那傢伙跟龍鬼一個鼻孔出氣,就算當時你不出面,他們也不會放過我們。”
說到這瞅了一眼胖孔。胖孔把手裡的海碗一撂,看著饒尊,“你要說當時的事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也不可能,畢竟天余跟尊少你沾點關係,但要把一兜子過錯都拍你頭上也不可能,白牙說得對,龍鬼只要有一口氣在肯定會想著法找我們麻煩。我們想著譚爺念著譚爺那是因為他是我們的爺,是滄陵的爺,我們受過譚爺的恩惠,這輩子都會把他放在心裡,不敢忘他定下來的規矩,可是,並不代表我們不清楚譚爺做過的事,他動了軍火,我們就知道,這遭罪譚爺是避不開了。”
饒尊沉默不語。
以前他從不會想這些,也不理解夏夏為什麼執意要回滄陵,這幾個月下來他多少懂了。
他並沒覺得愧對譚耀明,畢竟他是咎由自取,他是覺得當初任由天余朝著這群兄弟們動手,內心不安,他們跟他有何愁何怨呢?
想到這,他呼了一口氣,紓緩胸前滯悶,跟大傢伙說,“說了賠罪就是賠罪,說這麼多煽情的幹什麼?”
緊跟著,又把滿著酒的大海碗捧起來了。大飛見狀喝了一聲好,“是條漢子!既然賠罪,我們也就領了!我們對你尊少沒怨那是假的,但既然今天都把話說到這份上,那我們也就沒什麼掖著藏著的了!來,一起喝!從今以後,過往的事一筆勾銷,哪喝哪了,隻字不提!”
眾人乾杯。
蔣璃沒喝,懶洋洋地靠著邊上看著他們,嘴邊微微匿著笑。篝火映亮了她的的臉頰,她眼裡是感動,是觸動。
都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可在江湖之人講究的就是快意恩仇。說翻篇的事自然就會翻篇,日後誰也不會舊事重提,信諾二字在這群人心裡比命還重。
這就是她愛的兄弟們,是她愛的滄陵,相比爾虞我詐的商界浮沉,這種乾脆利落、簡單瀟灑的生活才是她想要的。
不是嗎?
蔣璃在心裡這麼問自己。
可是,遲遲無法聽到肯定的答案。
罷了。
她拎碗喝酒,不經意一抬眼瞧見了楊遠,他正看著她,眼裡是若有所思,如果她沒看錯的話,還有些許的擔憂。
楊遠瞧見她看過來後馬上別過眼喝酒,做得不著痕跡。
饒尊十大海碗的酒竟都喝完了,接下來就……好嗨呦。饒尊從來沒喝得這麼醉過,至少蔣璃是從沒見過,完全沒了往日一副猖狂和傲視群雄的勁兒,跟胖孔他們勾肩搭背稱兄道弟的,看得蔣璃直擔心他會不會被胖孔那大體格給壓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