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不說話了,只有呼吸聲。
楊遠笑了笑,端起杯子呷了口水,“我們今晚慶祝倒春寒,你都不知道整個古城有多熱鬧,哎陸東深,我是真心勸你過來,你就知道什麼叫生活,什麼叫只是活著。”
“她開心就好。”陸東深的嗓音低低的。
楊遠說話大喘氣,“這開心不開心的要看怎麼個標準,有酒有肉有自由自然是開心,但這人吧,還是有私心的,總想著在本來美好的日子裡折磨自己一下子。”
陸東深自然是了解楊遠,能這麼說肯定是有別的事,開口,“有事你就說。”
楊遠笑得開懷,又砸吧了兩下嘴,“饒尊這烤氂牛的手藝其實真心不錯,我到現在還回味呢。”不僅回味肉香,還有歡笑聲,似乎就嵌在耳朵里,揮之不去。
這麼一瞧,他突然覺得整個天際好高處不勝寒啊。
見陸東深不吱聲,楊遠繼續嘴賤,“能鉗著一個人的軟肋就是好,就說你吧,為了知道夏晝的事,我怎麼廢話你不都得聽著?”
要是擱從前早就掛他電話了。
陸東深沉沉,“楊遠,我看你是真喝多了。”
“清醒的很。”楊遠哼哼笑,“所以,她問你情況的時候我才聽得一清二楚,要不然——”
“她問我了?”
楊遠憋笑,果然是一提夏晝他就亂啊。
“問了,但是很奇怪啊……”
“奇怪什麼?”陸東深在那頭心一提。
楊遠又往下靠了靠,“她問我你的手怎麼了,陸東深,你的手怎麼了?”
那邊沉默。
“這是你們什麼暗號還是你的手真有什麼問題了?”
過了許久,陸東深開口,“你怎麼回她的?”
“我都不知道情況怎麼回答啊?”楊遠嘆氣,“我就只能裝醉,然後再替你說點酒後吐真言的話,提醒她可別那麼快就把你忘了。”
陸東深乾澀地回他,“謝謝。”
楊遠想了想問他,“你……沒事吧?”
這一次,那頭沉默的時間更長了。
“陸東深?”楊遠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陸東深低低的跟他說,“楊遠,我可能,不大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