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璃坐在旁邊,安靜地看著他。
楊遠醉眼迷離地掃過來,對著她吃吃笑,“夏晝!夏姑娘!”他一把扯住她的手,借力晃晃悠悠坐了起來。
蔣璃就任由他薅著自己,一時間有些恍惚。不過短短數月,再聽到夏晝這個名字總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楊遠整個人靠在沙發上,鬆了手,沖她笑,大著舌頭,“夏姑娘啊,陸、陸東深每天可想著你了……”
蔣璃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你啊,別、別不信我……”楊遠打了個酒嗝。
蔣璃微微皺眉,抬手扇了扇。
楊遠卻往她身邊湊合,又把她的手拉過來,喋喋不休的,“你捅了自己,你、你當他不疼啊……疼啊,他每天都疼啊。”
蔣璃把手抽回來,坐遠了些,“楊遠我問你,陸東深的手是怎麼回事?”
“手?”楊遠抬手撓了撓頭,迷迷糊糊的,“手……”等了半天,蔣璃也沒從他嘴裡得知什麼情況,想想也就作罷,一個醉鬼,她能從他嘴裡得出什麼消息來?叫了蔣小天進來,他走路也打著晃,腳底就跟踩了雲似的飄進來。
“爺……”
但相比其他人來說尚算清醒,敢情是這一年來練出來了。
“叫車叫代駕,送他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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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遠被送回天際酒店的時候,窗外的雪已經停了。
夜色沉沉。
窗玻璃上炸開的光亮不再是煙火,而是天際的霓虹。
身上的外套被助理脫走拿去洗了。
房門一關,室內就異常安靜,與古城那條街上的熱鬧就成了對比。
楊遠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
先去沖了個澡,出來後換了寬鬆的酒店睡袍,又倒了杯水,似牛飲後這才稍稍緩了悶漲的感覺。再倒了杯水,這次就沒急著喝完,小口飲,然後翻出手機。
往窗子前的單人沙發上舒舒服服地一靠,水杯放旁邊,撥了號過去。
手機那邊很快接通。
“滄陵的酒可真烈啊。”楊遠自顧自地說,“擎著是我以前給你擋酒酒量都練出來了,要不然非得折在夏晝那。”
他還是習慣叫她夏晝。倒不是他不喜歡蔣璃這個名字,挺好聽的,但他總覺得如果叫她蔣璃了就再也不是他所熟悉的夏晝,潛意識裡,蔣璃是屬於滄陵,屬於譚耀明的,在蔣璃的過往裡沒有北京,沒有天際,沒有陸東深。
那頭沉默了稍許,開口問,“她怎麼樣?”“好,好得很。”楊遠翹起二郎腿,看著窗外的霓虹絢爛,“滄陵真是個好地方啊,你家女人一回來就如魚得水,每天過得那叫一個自在,身邊圍了不少弟兄,一口一個爺的。我算是看出來了,譚耀明不在了,那群人就把你女人當成頂樑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