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早於饒尊之前來了林客樓,這些天她總會選在沒人的時候過來跟蔣璃說說話。在芙蓉心裡,許是總有那麼一點自卑在。這也是蔣璃死活都要從印宿白手裡收回場子的原因,之前她在Meet碰見芙蓉的時候就挺驚訝的,meet是社會閒雜人等都可以自由出入,哪是能跟凰天相提並論的?一個台柱子就被印宿白安在meet里,逼著她賣唱和跳舞,台下有知道她的,紛紛說得難聽:還以為在凰天呢?說白了不就是只高級雞嗎?
芙蓉身上青一塊紫一塊,後來蔣璃才知道,芙蓉真正的使命是陪馬克,那個身強力壯荷爾蒙爆棚的男人,每次打勝擂台,最遭罪的就是芙蓉。問及馬克有沒有連同其他男人糟蹋她,芙蓉搖頭說,那倒沒有,馬克那個人占有欲挺強的,跟了他之後他就再也不讓我在meet里賣唱賣跳,平時旁的男人多瞅我一眼他都老大不樂意。
聽了這話,蔣璃心思一動,一個念頭就像是一撮微弱火苗似的竄起。芙蓉坐在窗戶邊低嘆,手裡抱著杯蔣璃調好的代茶飲,眼睛裡霧蒙蒙的,“譚爺那件事發生之後,青梔她們就離開滄陵了,年輕點的就去了外地,不想折騰的了也都回了老家。那段時間我想過去死,雖說以前也沒什麼好名聲,但被龍鬼那種人渣敗類糟蹋過,日子就更難過。我去了廣州,就在印宿白的場子下過活,不想又被他帶回滄陵。馬克是他的搖錢樹,當時拉了我和一眾姑娘讓馬克去選,馬克選了我……”
“馬克那個人,我也說不上來,說白了我跟他就是床笫關係,對我好或不好的我也沒資格要求,像我這種女人,過一天是一天吧。”蔣璃聽她說這番話時,就在打量她身上的淤紫痕跡,不是打傷,說白了就是床笫之間對方下手重了些,蔣璃對這種淤紫紅痕都不陌生,陸東深有幾次醉酒後就沒輕沒重的,第二天起床她身上就會多出不少紅痕子。
她起身時朝著窗外看。
窗外斜對面的毛皮店裡有個健碩的身影,他那個方向恰巧能瞧見林客樓這邊,撞見蔣璃的目光後,那男人馬上就裝著挑選毛皮了。
芙蓉在喋喋不休,懷念起過往有譚爺的日子,沒朝窗子這邊看。蔣璃收回目光,剛剛那小小的念頭就竄得更清晰了。“人不能回頭看的。”蔣璃說,“你現在回了凰天也挺好的,凰天現在開門做的是正經生意,但畢竟檔次擺在那,出入的還都是非富即貴,你在凰天是老資歷,應付那些人手拿把掐,有你幫著伍哥一同管著凰天我放心。”
芙蓉何嘗不明白蔣璃是變著法的給自己找了條穩妥的後路?心中自是感激,但也了解蔣璃是聽不得道謝的姑娘,就將這份感激藏留心裡,只待日後有機會報答。
“芙蓉我問你,你回凰天后馬克有沒有找過你麻煩?”
芙蓉搖頭,“倒是打過幾次電話,接通了又不說話。”
“你不想他?”蔣璃冷不丁問這話。
驚得芙蓉手一抖,茶水濺出不少。
“蔣璃!你找死啊,這麼欠揍的話你都能問出來!我怎麼能想他啊?你能把我從他手裡撈出來,我真是做夢都能笑醒了。”
這才是芙蓉,性子率真,嬌怒的時候指名帶姓叫她的主兒。蔣璃覺得,還是這樣的芙蓉看著習慣。她又往斜街的店鋪里瞅了一眼,那男人是一直往這邊看的,不曾想又一次撞上蔣璃的目光,驚得竟然手一抖,手裡的皮子就掉地了,心疼得店家忙拾起皮子拍灰,那男人連連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