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這樣?
想了想,蔣璃又跑到書房拿了放大鏡來,借著臥室的光亮在再次觀察。
她怎麼之前就沒想到呢?
放大鏡下,再細的毛孔也被放大,還有汗毛根根分明,皮膚上絲毫的損傷都能納入眼底。
她看到了傷痕。
極細極淡,若用肉眼打量還真是不容易察覺。
放大鏡一路朝下,果然,靠近人魚線的位置有刀傷,可也恢復得不錯,連刀口大小都看不出了。
蔣璃皺了眉頭。
陸東深的皮膚癒合功能這麼強嗎?
這有點不合常理。
饒尊進屋的時候,驚愕地瞧見這一幕:躺在床上的陸東深,半裸著上身,下面穿了條家居褲,蔣璃背對著門口這邊,頭埋得很低,位置正好在陸東深的小腹……
饒尊出聲“哎呀”了一聲,緊跟著抗議嚷嚷,“這還沒到半夜呢,你能收斂點嗎?”
蔣璃原本心思都在傷痕檢查上,冷不丁聽這麼一聲,手一抖,放大鏡落地。她轉頭,瞪著饒尊,“你怎麼又來了?”
很閒嗎?饒尊這才瞧見地上的放大鏡,方知自己剛剛想偏了,走上前忍著笑,替她拾起放大鏡,“我這不是怕你一個人應付不來嗎?你這是幹什麼呢?怎麼看怎麼都像是你在占他便宜。”
蔣璃一把奪過放大鏡,“我在看他身上的舊傷,饒尊,你這個人思想可真齷齪。”
饒尊可真是冤得要命,但凡誰剛進屋瞧見那一出都會往旁了想吧?
“哪來的舊傷?”他掃了一眼陸東深身上,“我身上的疤都比他多!”
蔣璃也不看了,起身把放大鏡往床頭柜上一放,“那是你眼拙看不出來。”
細細打量下,陸東深身上的傷疤的確不少,細而淺,真是太奇怪了。
饒尊來了興致,又是一番打量。
蔣璃見狀,將毯子往陸東深赤裸的上半身一蓋,遮住了饒尊的視線。饒尊哼笑,“至於嗎?我受傷住院那會,陸東深可沒少埋汰我。”
當時他骨折吊著直哼哼,陸東深就問他,三歲小孩啊?要不要給你播點動畫片轉移注意力?
現在輪到他半死不活地躺在這,活該,老天長眼。
蔣璃沒搭理他。
“臉上這傷可不小啊。”饒尊嘖嘖出聲,“估計好了也得留疤吧?”
蔣璃慢悠悠打碎了饒尊的幸災樂禍,“留不了疤。”
饒尊噎了一下,“為什麼?”
“都是表皮傷,再說了,還有藥膏。”
饒尊不樂意了,往椅子上一坐,拿手指敲桌子,“我說你也太偏心了吧!口口聲聲把我當哥當朋友的,有你這麼做朋友當妹妹的嗎?”
“我怎麼了?”
饒尊坐不住又起來了,走到她跟前,把前額的頭髮往上一撩,“我這都留疤了,當初你保證說不會留疤的,你給陸東深用的藥不是給我的那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