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璃的視線始終放在信件上,隨口問,“什麼話?”
“也許工廠的問題就在工廠。”
蔣璃最開始沒反應,好半天反應過來,抬頭看著楊遠“啊?”了一聲,重複了句,“也許工廠的問題就在工廠?”
“嗯。”楊遠道。這還是在美國時陸東深提及之前生物工廠事故一事說的話,陸東深當時說這話是自言自己,像是思考又像是不確定,但不管怎樣,這話聽著都像是陸東深在獲知了個什麼方向。
蔣璃百般不得其解,“什麼意思?”怎麼聽著都像是個繞口令。
楊遠自然也不理解,問了也是白問。
結果,這句話不像是能為蔣璃提供線索的意思,總之,天周山的山泉水,楊遠還是要照運不誤。
但楊遠還是在為陸東深的治療方案據理力爭。
“總喝湯藥也不是辦法吧?”
蔣璃十分認真地看著他問,“要不你來治?”
楊遠是最怕她這個態度,解釋說,“我的意思是,陸東深這種疑難雜症的應該用點非常手段吧?像是白牙他們幾個,不是可以利用氣味做點什麼嗎?”
“正所謂對症下藥,氣味治療更是要有針對性,現在他的症狀找不到,沒辦法使用氣味做什麼。”
楊遠聽著有點瘮得慌,“那他現在喝得中藥是什麼?”既然症狀找不到,那亂吃中藥更不行吧……
蔣璃風輕雲淡告知:活血補氣的溫補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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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璃收到了一封信。
機打的。
漂洋過海。
當時快遞員把信擱她手裡的時候,一陣清淡的氣息鑽進呼吸里,她心裡就明白了。
信里的內容很短,就一句話:我知道封痛散的原配方,想要,來紐約找我。
沒有署名。
可蔣璃知道打這封信的人是誰。
信紙就是普通的A4紙,信封也是尋常的白信封,能讓蔣璃知道對方身份的,是紙上的香味。
月美人。以四時夜間花、夏雨、秋露、冬雪制香,香氣獨特持久,可做香粉,又能提純香露,是季菲進入聞術協會後的作品,專程送給蔣璃的。正所謂“一人一味”,這款月美人只有季菲才能調配出來,蔣璃曾經也試過,氣味總是模仿不來,製作出來的往往就成了另一種氣味。
她將信件收好。
床榻之上,陸東深安靜如斯。
這麼長時間沒見了,她都覺得距離上次聽見他的聲音已經過去好久了。
唯獨那句“為什麼背叛我?”清晰在耳。
關於季菲的現狀她也聽楊遠說了。
雙職被革,禁止出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