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無腳步聲了後,從另一側咖啡間裡慢悠悠出來一人。
陸北深。
他一手端著咖啡杯,慵懶地倚靠在門邊,看著陸起白和景濘消失的方向笑了笑。
笑得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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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璃從沒跟陸東深正式拼過酒。
滄陵初見那會,陸東深差點折在“醉三杯”上,可那也是蔣璃在酒里動了手腳的緣故。
今晚,蔣璃上來的這罈子酒,就是醉三杯。
陸東深打死都記得這酒的氣味。想當時他是強忍著醉意暈眩離開了林客樓,生怕讓譚耀明和蔣璃看出端倪來,他以為在車上就能散了酒氣,豈料一回酒店房間,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勁,一下子就竄了上來。
那晚應該是他在遇上蔣璃之前睡得最快的一次,咬牙堅持著洗漱完,往床上一躺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可奇怪的是,做了很多夢。
夢見了那處貴陽工廠。
見血的刀子,瘋狂的狼群……
他奄奄一息。
林間曦光中,他似乎看到了神女,看不清容貌,卻聞得到她身上的清香……
恍惚間他看著她的背影,總覺得她會是這世上最美的姑娘。
他曾問蔣璃,她給他喝了什麼?
蔣璃笑問他,那陸先生又看到了什麼?
是,他看到了林間的姑娘。
她用了醉三杯,讓他看見了當時的她。
現在,陸東深聞著醉三杯的香氣,心卻覺著世事弄人。他成功地讓他心中的神女愛上了他,但也成功地讓她怨上了他。
蔣璃見他碗邊都不碰一下,道,“你不說,那我來猜怎麼樣?”陸東深不碰碗不是不想說,他只是小心謹慎,生怕眼前這姑娘暗裡憋著壞,再給酒里下點什麼。雖說他也知道她是刀子嘴豆腐心,可他不喜歡無法操控的情況,例如醉酒或失去意識,這麼多年,他早就習慣保持清醒。
可聽她這麼一說,陸東深倒是有了興致,且看她覺察出了什麼。
蔣璃沒硬逼著陸東深喝酒,自己喝了一口後,放下碗,手背擦了一下嘴,開口。“簡單來說吧,三年前,左時受僱於你手底下的生物實驗室,所在工廠就是貴陽那處。三年前工廠發生藥氣外泄,如果是尋常臨床藥物的話,就算藥氣泄露也不會傷人根本。”蔣璃慢悠悠地拿起酒舀,再往碗裡添了酒,“可偏偏就發生了喪命事件,所以,那場事故不簡單。”說著,她抬眼看了陸東深,笑,“今晚我可是打算從你嘴裡掏實話的,放心,這就是酒,沒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