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多次交手的商場對手,一句話就掐死了陸東深的軟肋。
蔣璃態度乾脆,“不行。”
陸東深和饒尊的目光都落在她臉上。她強烈反對後一時間也說不出什麼理由來,嘴唇翕動,臉色看上去不大好。饒尊瞅了她半天,冷不丁道,“夏夏,悲劇不會重演,你看清楚了,這次跟你同行的是我,還有陸東深。”
蔣璃搭在竹桌上的手隱隱顫了一下。
經饒尊這麼一句提醒,陸東深驀地明白蔣璃反對的原因了。
那一年的戈壁行是她永久的噩夢。
陸東深輕嘆一聲,拉過她的手,溫柔握住,“饒尊說得對,去寂嶺我們不能大張旗鼓,這就增加了不少危險的不確定性,如果真遇上危險,多一個人的力量也是好的。”
蔣璃沒說什麼,緊抿著嘴。
饒尊見她沒繼續反對,暗鬆了口氣,問陸東深,“都需要準備什麼?我們分頭行事。”
陸東深是個搭進半條命都能在野外生存的人,所以對他個人來說不需要準備太繁瑣的物品,但這次因為有蔣璃在,戶外用品就得準備齊全了。“戶外急救包里的所有物品、物料和藥品、防身工具我來籌備,食物、水、汽油你要準備充足,另外……”陸東深想了想,又道,“有件事只能你去辦,我們三人的證件要重新做,雖然我們開車過去,但萬一在什麼地方入住也是需要證件的。”
饒尊明白。
緊跟著,陸東深按照地圖上的位置開始規劃路線,標記了幾個可以站腳的比較安全的地點,他建議白天儘量走大路,快,到了晚上不用強行駕駛,該休息時一定要休息。
饒尊在跟陸東深討論路線時,蔣璃就在旁坐著看不說話。
心裡是百感交集。
她不知道一旦踏上這條征程會意味著什麼,也不知道等待他們的將會是什麼。
寂嶺,橫亘在左時心裡永遠逾越不了的山野,他們就這麼打算去了。
命運把他們逼上了絕路,他們也不得不奮力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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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毛這陣子一直在等人。每天清晨起來,胡亂洗把臉後就往屋門口一坐,瞅著大門口的方向就是一上午,後來,這種等待延長到了一天。余毛的阿母每天都在埋怨:也不去集市換點鹽巴回來,怎麼不餵牛啊,屋樑漏水了……
這陣子一直在下雨。
有時候傾盆,有時候細小,斷斷續續的總是不停,但好在,今天停了。
爬上房頂的時候余毛就在想,那個人怎麼一直不來呢?不是說好要他帶路去找太歲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