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期間你都沒離開過?”饒尊問得仔細。
蔣璃想回答沒有,但一時間有點遲疑,“……也不是,我離開了一小會,回來的時候就見余毛坐在火堆旁了。”
“離開了一小會?”饒尊挑眉。
蔣璃有點不自然,點頭不是搖頭也不是,陸東深瞧著她的神情倏然就明白了,忍不住低笑。饒尊見狀也反應過來了,跟陸東深同出一轍,壓不住樂出聲。蔣璃一見左右兩個男人都在笑,又氣又急的,但尷尬倒是沒了,乾脆挑破,“人有三急有什麼好笑的?我喝水喝多了還不行啊?話又說回來,余毛是落單過,但我覺得他不像是個有心機的孩子。”
“那你給他聞什麼了?”饒尊故意逗她。
蔣璃瞪了他一眼,“雖然我不懷疑他,但也不想被他聽見咱們的談話,防患於未然,讓他睡得再香點唄。”陸東深拿了根粗樹枝挑了挑火堆,火焰旺了些,說,“是余毛的可能性太小,追蹤器是被嵌在鏤空的金屬扣里,這麼精巧細緻的活不像是他能做出來的,他的手很糙,有把子力氣,但未必精細。”
“但實際上你還是在懷疑他對嗎?”蔣璃轉頭看著他。
“是。”陸東深語氣低沉,“在沒有百分百的證據前,他被收買的可能性雖小,但不是絕對。”
“那你覺得最值得懷疑的人能是誰?”蔣璃問。
陸東深拿起手鍊,手指撥著上頭的金屬扣,“買的時候就帶著金屬扣嗎?”
當時她買這條手串的時候他也沒怎麼關注,只當她是心血來潮喜歡的東西,事實證明也的確是三分鐘熱血,買回來也不見她戴。
蔣璃想了想,“應該是。”記得不大清楚。
“但如果是買手串的人有問題也不大可能,她怎麼就能判定我能去買手串呢。”她補上了句。
這種機率的確很小。
“你再好好想想,除了賣手串的人,還有誰碰過手串?”陸東深問。
蔣璃“啊”了一聲,“韋蓉。”
饒尊一愣。
陸東深也沒料到,微怔了一下。
“賣手串的大嬸多給了我顆菩提子,韋蓉閒著沒事就替我串上了,手串在她那大概放了半小時吧。”韋蓉把手串重新串好後就給她送過去了,她其實對這手串談不上喜歡,就打算送給韋蓉戴著玩,韋蓉不拿她的東西,跟她說,戴著吧,上頭的菩提子會保佑你們平平安安的。
“是韋蓉?”蔣璃皺眉。“韋蓉的可能性最大,而且,她足夠有時間把追蹤器嵌到金屬扣里。”陸東深縝密分析,“但也不排除在半小時裡有人進到她房間的可能,所以,不管哪種情況,客棧都是最值得懷疑。”
蔣璃覺得心口泛涼。
或許是夜裡升了寒氣,她才會感到冷。
除了冷還有悶、憋,像是有石頭壓著她似的,透不過氣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