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濘不知道他為什麼要糾結這個問題,微皺了眉頭。
許是陸起白也覺得自己無聊,呵笑了一聲,又轉了話題,“秦蘇出面了嗎?”
“沒有,聽說西奈山的項目變動不小,她應該走不開。”景濘言語利索,“但是,她把她身邊的助理調回來了,跟陸北深的人在一起。”
陸起白抿了一口酒,秦蘇竟把助理調回來了。Marshall,美中混血,中文隨母姓艾,單名一個卿字,在陸門,許多人都習慣叫他Marshall,但秦蘇叫他艾卿。此人跟在秦蘇身邊多年,算得上是秦蘇的心腹了。陸門四大特助中,何奈被踢出局後,資格最老的就當屬艾卿。他溫和示人,卻擅察言觀色,眼睛十分毒辣,是個不容小覷的角色,手底曾帶過一名徒弟,後來徒弟能獨當一面的時候他就放徒弟走了,那徒弟工作能力極為出色,服務於皇室,受到極大讚譽。
徒弟跟艾卿的性格截然相反,艾卿喜歡熱鬧,徒弟喜歡安靜,平時話也少,就跟他的名字一樣:簡言。
“陸東深呢?有動靜嗎?”
景濘回話,“聽說,沒聯繫上。”
陸起白一皺眉,沒聯繫上?這情況不對勁啊。
飲盡杯中酒,他吩咐道,“繼續盯著CharlesEllison那邊,有任何的風吹草動都要來匯報。”
景濘應允。
打算離開的時候,陸起白突然叫住了她。
景濘停下腳步,轉身等他的吩咐。
陸起白卻沒下什麼指令,放下酒杯走到辦公桌後,拉開抽屜拿出裡面的東西。景濘借著微弱的光看過去,是個方形的首飾盒。
他繞到辦公桌前,靠在那,將手裡的首飾盒朝著她一遞,“你的。”
嗯?
景濘沒明白。
“送你的。”陸起白皺眉。
景濘這才反應過來,“謝謝,我不能收。”
陸起白眉頭皺得更深,陰沉沉地盯著她。景濘是最怕他這種神情,過往的恐慌像是蒲草似的瘋爬,壓著氣走上前。見狀,陸起白才鬆了眉心,將首飾盒往她懷裡一塞,冷冰冰的,“東西是送你的,想扔你也得給我出門再扔。”
景濘看了一眼首飾盒,法國本土的一個牌子,項鍊和耳環是這家品牌的主打,只做小眾,精貴得很。
“你也不用多想,論公,你是我助理,買份禮物犒勞屬下無可厚非,論私……”陸起白言語森涼,“你畢竟陪過我,當是補償你的。”
景濘像是被人扇了耳光,臉頰火辣辣的。
她死死攥著首飾盒,裡面的物件有多貴重,她心裡的石頭就有多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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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行的路崎嶇彎繞,像是羊腸子似的穿山越嶺,時不時就能隱匿在蔥蔥綠影間。
都是千百年來上山的人用腳一步步踏出來的路,兩旁有荊棘、荒草、林木或沼澤,還有肉眼瞧不見的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