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璃等人都拿出了刀子開路。
前行一路,身後劈出不少枯枝和荊棘來。
漸漸地,蔣璃覺得手指有點疼。
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的手指頭又紅又腫的。
她戴的是半指手套,原想著不想弄糙手心,不料手指頭沒倖免於難,想來是這路上太多刺球,她在砍去刺球枝葉的時候也順帶傷了手指。
陸東深見狀,將自己的手套套她手上。
圖方便,他也是半指手套,但他手寬手指長,手套自然也大,戴在蔣璃手上就有了全指的感覺,雖說不能結結實實地遮擋,但至少磨不到傷口了。她原想拒絕,低眼就瞧見了他手臂上的劃痕,出了些許血絲兒,心裡就堵了一下。陸東深順著她的眼神也看到了自己胳膊的情況,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沒事,也不疼,走吧。”
沒事,不疼……
這話聽在蔣璃耳朵里,就像是被馬蜂蜇過似的疼得要命。
她用力吸了一下鼻子,芬蘭刀狠狠一砍,周遭扎人的刺球就飛走了。
余毛速度很快,都已經爬到坡上了,衝著下頭喊,“加把勁啊!”
爬山脊,到脊背,再行走一段路入叢林,四人都沒停下休息,頂多就是歇口氣喝點水。
饒尊計算了一下時間,從離開馬車到現在,一個小時左右。
腳踝骨像是被什麼東西扎了一下,許是腳底下的尖石,饒尊甩了甩腳緩解了一下微痛感,扯著嗓子問了余毛還有多長時間。
余毛頭也沒回,就說快了快了。
蔣璃走著走著,見饒尊停下來揉腳,便笑道,“體力不支了?不是吧?”
“開什麼玩笑?我體力不支?”饒尊又甩了一下鞋,覺得裡頭應該進了石子,有點硌腳,但也不想耽誤時間,就快走了幾步。
陸東深聞言後回頭看著他,冷不丁問了句,“你沒事吧?”
蔣璃不知怎的一激靈。
饒尊走上前,嗤笑,“你什麼意思?我怎麼……”
笑容漸漸凝固了。他沒由來地覺得天地在旋轉,包括周遭的叢林,眼前的蔣璃和陸東深,還有似近似遠的余毛,仿佛在喊他們……他覺得腳底下越來越硌得慌,剛剛被扎的地方也開始火辣辣的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