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醫?
滄陵人倒是這麼認為她,但是陸東深可不喜歡這個稱呼,想了想說,“不,比巫醫厲害,是神女。”
“神女?”余毛倒吸一口氣。
他是聽其他寨子裡的人說過,有些地方是信奉神女的,那可是天神選出來的使者,是專門來為世人造福的,見神女就有如見天神,神女可以聽見天神的聲音。
瞧見余毛這般神情,陸東深突然覺得這個稱呼果然最合適。
神女。
對於他來說,她就是林霧晨曦間走出來的神女,來自天地,來自宇宙盡頭。
不到半小時蔣璃回來了。背包里鼓鼓的,火把是點著的,看來路上也是遇見了紅天鵝絨螞蟻。陸東深見狀大踏步上前,她臉色毫無異樣,這才放心。想著倒是後背發涼,如果她在路上也被咬了呢。
蔣璃采了不少藥草來。
一股腦倒在地上。
“是什麼?”陸東深問。“鬼針草。”蔣璃采了最嫩的枝葉,將其洗淨,“入山的人大多數被蛇咬了都能自救,因為有毒蛇的地方必然有解毒的藥草,但紅天鵝絨螞蟻就不一定了,它們行蹤不定,一旦咬了人,毒性散布還快,被咬的人壓根就來不及找解毒的藥草,余毛家的親戚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只需要這種藥草就可以?”蔣璃搖頭,“最快清除毒性的方式就是送到醫院搶救,但在條件不允許的戶外,除了找鬼針草、重樓這類萬能藥草外,還需要這種馬蜂的毒腺。這就跟解蜂毒要喝蜂蜜的道理差不多,這種馬蜂的毒腺能殺人也能救人,當然,還要配合我的藥丸。”
陸東深聽著新鮮。
將抓來已經封罐的馬蜂拿到手,蔣璃觀察了一下,嘖嘖兩聲,“真好看,就是蛇蠍心腸啊。”
說完這話突然覺得哪裡不對勁,好像,陸東深曾經也這麼說過她呢?下意識看了他一眼,他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似笑非笑隨意來了句,“是,長得好看的心腸都狠。”
蔣璃一扭臉不搭理他了。搭了個小架,將罐子放上面,下面鏤空,點火,隔罐子底部加熱,沒一會兒功夫,那幾隻馬蜂就開始慌亂逃竄。罐子本來就密封的不透空氣,再加火熱,很快,馬蜂就不動了。
再倒出,拿樹枝扒拉了兩下,死透了。拔去毒針,傷口處就會有毒液滲出,極少,卻珍貴,滴在搗碎的藥草里,就是一劑極好的解毒藥。搗藥也是有規矩的,毒液滲藥草一遍,然後,摘其馬蜂頭,保留身體,
整個扔進藥草再搗第二遍。這過程蔣璃做得十分嫻熟,就跟當時她在祈神山上刀穿蛇腹取其蛇膽一樣速度,陸東深完全插不上手。余毛回頭瞅見這一幕,正巧看見蔣璃把馬蜂腦袋摘掉,原本就是件挺辣眼睛的事,可余毛就是覺得神聖不可侵犯。神女就是神女,做什麼事情都跟凡人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