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希望陸東深平安,只是因為不想陸起白錯到無法挽回的地步。通話結束後,陸起白收好手機,捏起景濘的下巴,似笑非笑,“你在慶幸?景濘,別再期許什麼了,就算你打通了陸東深的手機要跟他說什麼?你告訴他衛薄宗跟我是一夥的?或者跟他說我要殺他?”
景濘一時間語塞。
陸起白湊近她,壓下臉,“你以為陸東深想不到這些?能不能活下去是他的命,能不能讓他死是我的命,我和他走了這條路,就註定要跟天斗跟地斗跟命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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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璃再睜眼的時候只覺得周圍都有光影。
影影綽綽間像是站了一些人。
四肢就跟失了知覺似的,一時間動彈不得。
天色暗沉了不少,如果是從崖間直接墜落,那不至於是到了黑天。
應該是陰雲,遮了陽光,沉沉的光線,眼睛微眯時能觸及的就是火光。
還有被火光拉長的影子。
一團一團的,似鬼。
令她又想起秦川的那支送葬隊。
她試圖動動身子,耳畔卻有壓低了的嗓音揚起,“別動。”
這麼一聲就炸開了蔣璃的所有記憶。
她在陸東深的懷裡,此時此刻。
他下她上。蔣璃記得清楚,當她墜崖的那一刻陸東深也鬆開了攥著刀柄的手,同她一起墜崖。他奮力抓住她,翻轉了方向,將懷抱留給了她,後背留給了崖底,一旦觸底,他就毫無生還的可能。
現在,他還保持著緊緊摟住她的姿勢,用厚實的胸膛做了她的安全港灣。
可是,這不對。
再結實的體格也經不起這一摔吧。
蔣璃記得下墜的過程不算短,驚懼過後她就開始絕望,頭開始昏昏沉沉,幾度覺得暈眩。
她是死了還是沒死?不管怎樣,蔣璃都聽從了陸東深的警告,如果死了,那這就是陰曹地府吧?想來也挺好的,回頭逛逛這黃泉世界什麼樣然後給陳瑜或素葉拖個夢,告訴她們有地府的存在,要她們但凡節假日的時候多給她燒點錢。
哦對了,估摸著饒尊還在洞裡待著呢,要不要給他也托個夢?
想想還是算了。
那個葬洞上不上下不下的,饒尊怎麼離開都有待商榷,說不準很快也會在黃泉跟他們集合了。
蔣璃突然覺得自己心理有點陰暗。
這是一段送命之旅,來之前想必饒尊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她該內疚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