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饒尊的唇在幾乎貼上的時候倏然僵住。
他停了下來。
居高臨下地瞅著阮琦良久,眼睛裡的汪洋漸漸變換了色彩,成了複雜、困惑甚至還有茫然的情感。阮琦是個敏感的姑娘,看得清楚他眸底的變化,心頭驀地掠過一絲惆悵和失落,緊攥著的手就快於大腦有了防禦性動作。一把將他推開,她從地上爬起來,清清嗓子,“饒尊,你一個大男人欺負女人算什麼本事?”
成功為自己找了台階下。饒尊被推了個跟頭,與此同時心裡也為剛剛一時情迷而深感內疚,他撓撓頭,笑得有幾分尷尬,心裡暗罵自己:饒尊啊饒尊,你要臉嗎?沒明確對人家感情之前你逗弄人家姑娘幹什麼?
阮琦起身後,他也跟著站起身,轉移了話題,“地上有拖拽的痕跡,說不準他們兩個是被秦川人給帶走了。”
阮琦“嗯”了一聲,沒多說別的。
饒尊看著阮琦的背影,一時間摸不准她心裡是怎麼想的,也怪自己生生砸了較為友好和諧的氣氛,越想就越是覺得自己剛剛的行為挺混蛋的。
但藏著掖著也不是饒尊的作風,走上前一把將她拉住,嚇了阮琦一跳。
“那個……剛剛對不起啊。”他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阮琦盯著他的臉,盯著盯著,眼睛裡的神情就起了變化。饒尊聰明,趕忙勒令,“不准笑!”
但是晚了……
下一秒阮琦又爆笑出聲。
這一下子就將兩人間的尷尬和不自在給化解了。
饒尊僵直地杵在那,臉色十分難看,阮琦扭過臉不去看他,不停朝他揮手,“不行了不行了,饒尊,你以後再說話別看著我說了啊……”
氣得饒尊都想墜崖的那個是他。
好不容易止住笑了,饒尊學乖,說話也不衝著她了,建議直接入村。
阮琦看了一眼天色,搖頭說,“要等天亮。”
這令饒尊百思不得其解。阮琦告知,“秦川人的作息時間很奇怪,正常人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但秦川人正好相反,他們都是太陽落山後開始活動甚至是勞作,到了白天就都不出門了,所以到了白天,整個村子就跟死村一樣,安寂無聲,連一聲犬吠都聽不到,十分瘮人。”
這倒是讓饒尊倍感好奇。
怎麼還有這種作息規矩?
“等天亮吧,也沒多長時間了。”阮琦看了一眼時間,說,“這個點秦川人也該陸陸續續回家了。”
饒尊點頭。
等吧。
等到村中沒人出來活動的話更好,要真是跟秦川人來了個撞面,他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