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秦三嬸離開後,四人開了個小會。
餐桌成了會議桌,從院子搬進了饒尊的房間,理由是,兩個姑娘的房間裡弄了酒氣和煙味不好,陸東深又有潔癖。
桌子收拾乾淨後,一張洗得泛白的老舊花布被阮琦鋪了桌面,原本是想著擺茶吃點乾果,但蔣璃貪嘴,總想再舔舔酒,末了饒尊豪爽,“繼續上酒,越喝思路越清晰。”
陸東深沒阻蔣璃,他清楚她酒量,秦川的酒雖後勁綿長,但架不住蔣璃喝得有技巧,不急杯,不猛喝,小口抿,再隨著一兩口茶水,所以醉倒挺難。
四人將問到的線索連在了一起,雖還有零星疑問,但也不影響大局了。“秦天寶應該跟秦宇走得很近。”這是陸東深想到的結論,“秦天寶學的多,想的自然也多,跟同齡人未必會有共同語言。秦宇想要販賣配方,這個念頭肯定不是一蹴而就然後就跑去七舍鎮,他應該經常偷著出秦川尋找最佳的售賣地,也見著外界的一些新玩意,正好滿足秦天寶的好奇心。”“當然,想到這兩人認識的關鍵還是秦天寶的病情。咱們都看過秦宇的屍體,看腐爛程度差不多也有半月了吧?秦天寶從噩夢驚醒繼而發病也有半月了,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通過秦宇的事再來反推到秦宇身上,那一切就都能講得通了。”饒尊捏著花生米在唇邊,一點一點地啃,接著陸東深的話說,“照這麼看,那就是秦天寶在某天夜裡,哦不,應該是他跟著大人入寂嶺那晚,不小心看見了秦川人對秦宇執行族法,因此受到極大的驚嚇。”說到這他看向蔣璃,“這也許就是你說的那個總開關。”
第511章 註定是一個人要走的路
蔣璃點頭,沒錯,她也是這麼想的。
秦宇看著木訥,實則挺有野心,否則不會想著賣配方賺錢。他要錢做什麼?具體目的已經無從考究了,但從秦川自給自足的情況來看,他最大可能是要離開秦川。秦宇對外界的認知和見識,是吸引秦天寶的關鍵,因此兩人會經常接觸,久而久之,秦宇在秦天寶心裡就成了最重要的大哥甚至親人。秦三嬸有說錯的地方,秦天寶絕對不是偶然白天外出,他一定是經常白天趁著大人們都睡覺跑出去見秦宇。因為秦宇離開秦川需要在白天,偷著再潛回來也必須要在白天。
至於秦宇怎麼離開秦川,不得而知。
也許他知道了密道的機關,也許他有很強的攀爬本事,總之是離開了。但後來事跡敗漏,族老們施行族法,從秦宇所承受的刑法來看,族老們必然是知道他售賣配方的事,否則就單單一個與外界接觸罪不至於致死,更不會被扣上“罪人”的帽子。“秦天寶心中有暗戀的對象,還有最親密的秦宇大哥,親眼撞見秦宇受罰,對於一個十二歲的孩子來說是致命打擊。”蔣璃用手指點了點杯中酒,再放進嘴裡輕嘬。“那么小的孩子如何排解心理恐懼?他肯定不能跟父母說,更不敢跟權威的爺爺講,做夢就成了最直接的排解渠道。”她又將素葉之前跟她普及的大腦審查機制和潛意識原理說了一遍,然後接著道,“夢境內容映射現實問題,夢裡流血的女人就是秦宇的映射,極度反映了秦天寶的心理壓抑,醒來後徹底崩潰。”
阮琦端著酒杯往椅背上一靠,“現在我們算是縷清了秦天寶的發病原因,但是,崩潰不應該是歇斯底里嗎?怎麼會是他那樣?”
蔣璃若有所思,好半天說,“有時候沉默也未必不是一種歇斯底里的表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