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起白的呼吸驀地一促。
再抬眼時,陸北深指間裡菸頭上星點光亮恰巧也熄了,只剩最後一絲輕煙,散在霧氣里消失不見。
**蔣璃再回秦族長家時,秦族長和天寶爸媽都在,這倒是令她多少感到意外。這幾天她陪著秦天寶的時候,這三人都是各忙各的,應了天寶媽的話:蔣姑娘,我們相信你,
所以我們把天寶完完全全交給你。
所以他們心裡再急也不會表現出來,該做的事還是要去做。
進門後,三人神情各異。秦族長自然不用說,原本就長了張凝重的臉,不皺眉的時候眉間都有川字紋,更何況他現在看著心事重重。天寶爸媽像是欲言又止,兩人面色都有擔憂,見到蔣璃後,天寶媽暗自捅咕天寶爸。
是出了什麼事?蔣璃將三人的神情盡收眼底,心頭納悶,瞧著現下的時間裡,秦天寶應該在看書。於是她便去了書房一瞧,秦天寶果然十分規整地坐在桌後,手裡拿了一卷書,這次他看的是《拾遺記》。
她盯著“拾遺記”這三個字久久沒移眼。
窗子前有晃影。
蔣璃扭頭一瞅,還是他們三人,都透過窗子往裡瞧,與她的目光撞上後,三人又趕忙故作無事。
這下蔣璃就恍然大悟了。秦川能有多大?想是秦二娘興師問罪一事早就在村里傳開了,自然是說什麼的都有。秦族長和天寶爸媽雖說不是隨波逐流的人,但也會心生擔憂她惱羞成怒撒手不管,尤其是她還在外面待了這麼長時間才回來。
有忌憚就好,至少心中疑問不怕得不到答案。
見三人正要離開,蔣璃衝著窗外叫住了秦族長,跟他說,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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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聊聊”,說得秦族長心裡挺沒底,至少天寶媽將煮好的茶都奉上了,他眉間還有化不開的擔憂。
見蔣璃在悠閒倒茶,忍不住問了句,“那個……不需要看著天寶嗎?”
“不急,一些事問清楚了,再治也來得及。”蔣璃拎茶壺將兩杯倒滿,微笑,“族長坐啊。”
秦族長遲疑落座,哪有心思喝茶?暗自打量著蔣璃的神情,聞得到她身上的酒氣,不濃烈,看樣子也沒喝醉,但就是讓他犯嘀咕。盤亘在蔣璃心頭的困惑經過剛剛酒下分析已經澄明了不少,現在揪住秦族長,也不過就是確定之前的推斷。她喝了口茶,緩解了胃裡的燥熱。這樣的夏夜,其實蔣璃更想喝冰鎮啤酒。
放下茶杯,她沒拐彎抹角,開口直問,“不久前,你們用族法處置了一個年輕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