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東深停下切肉的動作,轉頭盯著她。她賠笑並耍賴,“不是你剛剛說要我叫的嗎……”
“別廢話,趁我心情還好的時候。”陸東深笑得不陰不陽的。
蔣璃抓耳撓腮的,舔了舔嘴,半天也沒出動靜。陸東深等得不耐煩了,伸手就狠捏了她一下鼻子,“叫我一聲老公你能死是吧?”
“不是……”蔣璃捂著鼻子小聲嘟囔。她也不想這麼矯情,這不是從前都沒這麼叫過嗎,不,她是從來都沒這麼叫過哪個男的,對著陸東深這麼叫,不是覺得怪,而是心臟跳得厲害,總覺得氣到嘴邊就沒了似的,於是,她就氣虛地擠了一聲出來。
“大點聲叫。”陸東深挑眉。
蔣璃清清嗓子,衝著他,“老公。”叫完耳根都紅了,心臟蹦得跟打鼓似的,心尖都在發顫。不是特別大聲,但足夠清楚了,柔柔的,軟軟的,像輕棉鋪進了陸東深的心裡,不知怎的他的心也狂跳了一下,一時間悸動得很。心被她填得滿滿騰騰的,再也倒不出其他心思想別的,不是沒想過她這麼喊他時的模樣,只是沒想到會這麼美好。
陸東深眼角眉梢都是溫柔,刀子遞她,然後揉揉她的頭,輕聲說,“好聽。”
說得蔣璃更不好意思了,護著刀子一扭臉,“煩人。”
陸東深爽朗笑了。野火炊炊,她的臉在夜色下看著美艷動人,也不知是因為火光的緣故,還是因為羞澀。總之,連蔣璃自己都覺得臉頰發燙,刀子揣好後,雙手捂腮,卻總忍不住瞄他的臉。
陸東深在用他自己的刀為她切肉,一小片一小片地放在闊大的葉子裡十分精細。分好了,遞她的時候,她才馬上收回眼神。
又把陸東深逗笑了,見她以悶頭吃態遮掩尷尬,他湊前,清清嗓子。蔣璃見他挺鄭重其事的樣子,以為他有什麼重要事說,抬頭看他。
他開口了,“囡囡,你看啊……”
蔣璃一聽這話,嗯,應該是說正事,手裡的葉子一放,挺直了腰板。
“咱倆雖然還沒領證,但婚求過了,愛做過了,沒有夫妻之名但有夫妻之實,婚,肯定是要結的,所以你叫我一聲老公不用害臊。”
蔣璃怔怔地看著他。
陸東深將臉湊近她,低笑,“今晚你就這麼叫我。”
呃……
蔣璃瞪著雙眼,一時間像是靈魂出竅似的,沒應他的話。就見他眼裡的笑愈發曖昧,手裡的刀子轉了方向,在她領口處微微一挑,那些個勉強藏住的痕跡就無所遁形了。
“荒山野嶺的,隨你叫。”他微微側臉,盯著她的脖頸,低低的嗓音里染了情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