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聽得阮琦心中十分震撼。
愛到極致就是這般寵了吧,信任是前提,支持是關鍵。當然也有一種男人是放任自流的狀態,阮琦在問話的時候,見陸東深那麼自信滿滿,她真的以為他不過就是想把事情的關鍵全都壓在蔣璃身上,說白了更像是甩鍋給對方,可最後這句話讓她徹底對陸東深刮目相看。他是真的寵溺她,相信她卻又能為她做足完全的準備,他對她的愛不自私不狹隘,如天空般廣闊,又如海洋般厚重。在愛情這條路上,他欣賞她,能給予她最大的成長空間,能夠讓她保持著如孩子般自由自在的天性。
講真,阮琦突然深深羨慕起了蔣璃。
能在茫茫人海中遇上這樣一個男人,三生有幸。
就在她為此感嘆時,就聽饒尊冷笑著對陸東深說,“愛一個人,為她這麼做是多正常的事啊,否則委屈了人家姑娘還算什麼男人。”
換言之是:這有什麼好顯擺的。陸東深掃了他一眼,很難得沒爭鋒相對,倒是這一眼總有著意味深長的意思。饒尊不自覺地看了一眼阮琦,阮琦也正巧抬眼瞅饒尊,兩人的目光就撞在一起,阮琦只得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似的,趕忙撇開目光。
卻聽饒尊低聲道,“我說的是真的。”
阮琦心頭又是一激,可愣是沒敢抬頭看他,更沒敢問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今晚該是全村都出動了。
男女老少將整個祭台圍得里三圈外三圈的,太小的孩子就被大人用條裹布背在背上,也不哭鬧不瞌睡,瞪著好奇的雙眼瞅著世間一切。蔣璃走向祭台時,人群自行給她辟出一條路來,經過之地後開了又合,就跟浪潮般。畢竟置身在外,能帶的衣物有限,這種場合下是不適合衝鋒衣褲上陣,所以帶的唯一那套素白衣衫就派上了用場。她在台上,幾乎將四面八方的火光都聚集於身,那一身素白瀟灑自得,從台下看都隱隱折著光,長發未束,就那麼自然而然披散肩後,再加上皎白如月的臉,與台上的秦二娘相比,在視覺上就占了很大便宜,畢竟但凡長眼睛的都喜歡看到明朗的畫面。
蔣璃就代表著明朗,似清風,又似松月,周身都是祥和,真真是符合“神女”的身份。
台下有竊竊私語。
“她就是神女啊,看著就是不一樣。”
“聽說她就是天上神靈下凡呢,能直接跟神靈交流,要不天寶怎麼就恢復正常了呢。”
“可是我們的巫祝也很厲害啊。”
“天寶說了,她比巫醫還要有本事。”
“未必吧……”不同聲音不同意見,有欣賞的也有排斥的。秦二娘說得沒錯,別看秦川人與世隔絕,但這裡的人思想都很獨立,更不會人云亦云,大家都有各自的觀點要表達,想讓所有人心服口服,那著實是要亮出真本事的。這些聲音落在陸東深的耳朵里漸行漸遠,他看著台上一身素衣的蔣璃,腦中浮現著的卻是四年前在林中出現的她,晨曦間如最聖潔的光,從最遙遠的天際而來,為他而來。
四年後,她仍舊一身如羽潔白,於他身邊,為他周全,擁有這般美好的姑娘,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幸運。祭台之上,卻是暗涌著的“血雨腥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