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二娘冷笑,“怎麼?你沒這本事嗎?這人要是我救活的,那神女你要如何令人信服呢?”蔣璃不疾不徐的,“有沒有本事不是靠說的,人已經死了,誰能把人救回來都算是功勞一件,只是我認為,就算秦四叔生前沒有作惡多端,二娘你也沒有能令人起死復生的能耐。”
“你這是激我?不想應戰?”秦二娘陰沉沉盯著她。
蔣璃笑了,“不,我應戰,如果秦二娘能讓死者死而復生,那我就認輸,也不跟多加較量。”
“這可是你說的。”秦二娘嘴角微揚。
“當然。”台下開始沸騰了,有期待蔣璃的自然也有支持巫祝的,那些人都是村中老人,常年受了巫祝的恩惠,見狀便都一一跪拜在地,朝著夜空伸手祝禱,大有為巫祝加持力量的意思。
蔣璃朝台下看去,心想著,秦川人可真有意思。目光不經意掃到陸東深,他於人群中佇立,那些紛爭的聲音、那些惶惶不安的身影,唯獨他巋然不動。隔著人群,他的目光始終看向這邊,見她望過來,他眼神里揉了笑,笑里是令人心安的力量。
她喜歡他這樣看著她,不張揚不顯山露水,卻能讓她知道,無論到了何時何地,無論她在什麼境遇,他都是她背後的力量。
秦二娘沒給她反悔的機會,走上前來。蔣璃見狀退到一旁,跟秦二娘有些距離站著。在蔣璃看來,民間所謂的“招魂”跟“喚魂”就是一個概念,不管怎樣她都是不信的,天有天道,人各有命,該你離去的時候世間自然留不得,凡事都是順其自然,這也是她平時以氣味愈人的宗旨,命不該絕的自然奮盡全力,可那些令她束手無策的,她也只能嘆聲無奈。
秦二娘的方式方法有些奇特。
像是祭天,因為有祭品,除去尋常可見的瓜果雞鴨,旁邊還放有繪著奇怪符文的牛頭骨,頭骨旁邊擱置一尊寬口青銅小壇,壇里埋著厚厚的香灰,插香用的。跟黃袍道人起壇作法不同,秦二娘焚香後便手持圓鼓,拍打著節奏在擺放的祭品台後起舞,口中唱著不知什麼,嗓音時而低沉嗚咽,時而高亢嘹亮,她巫帽上的長長翎羽就跟有了生命似的,跟著她的步伐左右擺動搖曳。蔣璃始終在那背著手,瀟灑而立,看著秦二娘向天請願。眼前這番情景,讓她不經意想起早先的薩滿,雖說有所不同,但大致的感覺很相似。可一般來說,這種架勢都是用來驅邪的,難不成這秦二娘是跳竄了?正想著,就見秦二娘高喊一聲,於秦四叔屍體旁跪下,雙臂朝天,嘴裡念叨著聽不懂的話,而且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急促,沒一會兒,就見頭頂上的鈴鐺開始晃動,鈴聲細碎急促,繫著鈴鐺的細線也在拼命晃動。
就聽人群中有人在喊,“上天顯靈了!”
緊跟著眾人就統統跪拜在地,一下子就顯得陸東深、饒尊和阮琦三人鶴立雞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