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起白聞言後看了她良久,忽而笑了,“你又不胖,減什麼肥。”
景濘抬眼看他,他眼裡有瞭然的東西,就像是看得懂她斂藏於心的話。避開他的目光,她看了一眼獄警。
獄警走上前,將早先她交上來已經檢查穩妥的信封遞過來,景濘接過後道了聲謝,打開信封,從中拿出一張照片來。
是一張棋盤的照片,僅僅就是這樣。
曾經陸起白和陸東深兩人下過一盤棋,結局是和棋,誰都沒走出最後一步來繼而封棋。直到現在,那盤棋還擱在辦公室里封著,哪怕陸門裡風雲變幻,但誰都沒動那盤棋。陸起白拜託她拍張棋盤的照片給他,這件事不難,景濘畢竟在陸門工作過那麼多年,
找個靠譜的小秘書幫著拍一下傳給她很簡單。
隔著玻璃,景濘將照片拿給他看。
陸起白只看了一眼,突然笑了。笑得很大聲,近乎癲狂,景濘愕在當場,眼瞧著陸起白的不對勁,心裡七上八下的。
裡邊的獄警見狀走上前,查看他的狀況,似有緊張。陸起白漸漸收了笑,低垂著臉,朝著獄警擺了擺手,示意他自己沒事。
獄警朝著玻璃看了一眼,見照片裡就是一局棋,倍感奇怪,有什麼好笑的?叮囑了幾句後便回到原來的位置。
景濘將照片收好,盯著陸起白。許久,他才抬起臉,嘴角還有笑,但這笑是自嘲、是無奈,他說,“他早就贏了,呵呵,陸東深他早就贏了……”
景濘聞言一愣,馬上去看照片。
對於圍棋她略懂一二,自小的時候學過些皮毛,所以大抵棋局走勢她還是能看得懂的,可照片裡的這局棋她左看右看都沒看出勝負走向來。
但她清楚知道不管是陸東深還是陸起白,這兩人都是圍棋高手,陸起白既然這麼說,看來是板上釘釘了沒錯。
走棋如走勢,人性習慣及謀局習慣都能在棋盤上得以體現,景濘是個聰慧姑娘,深知這兩人哪是下棋,而是在對未來情勢的博弈。想到這,景濘只覺得後背陣陣涔涼。
這棋局是在陸東深出事前下的,陸起白這句“他早就贏了”說明什麼?說明之後的種種事其實都在陸東深的意料之中,甚至說是他步步為營謀劃一切。
這是陸東深的做事風格,他也有這智慧,只是景濘還是為之震驚。
末了陸起白又冷笑,“陸北深鬥不過他的。”
景濘又是一激靈。
但陸起白也不打算深聊這件事了,笑過、諷過後他又恢復了常態,跟景濘道了謝。景濘搖頭,說了句應該的。
陸起白看著她,眼睛裡有奇異的光,稍許後喃喃,“你不欠我的,所以沒有什麼事是你應該對我做的。”
景濘與他對視,冷不丁道,“你配合警方說出商業犯罪的事,怎麼唯獨沒提到我?”
陸起白驀地一僵,緊跟著反應過來,身子前傾,手裡緊緊攥著話筒,盯著她一字一句,“你瘋了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