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子微微前傾,面色又恢復慣常,低嘆一聲,“但是,你說的這些,有證據證明嗎?”“沒證據。”陸東深輕笑,“我剛剛也說了,這只是我認為二叔有可能做的事。但現在已經足夠了,單是僱傭殺人這一項罪名就能讓二叔你在這好好修身養性,日後真要是走 了運出來了也沒關係,我只要死按著陸起白,想來二叔也會乖乖的吧?”
陸振名眉色驀地一厲,“陸東深!”
陸東深眼瞧著他,嘴角淡淡笑意,“這才是二叔你該有的神情。”他故作輕嘆,“人走到最後有時候也是要看運氣,二叔,命不在你和陸起白身上,所以,認命吧。”
陸振名咬牙,憤怒的情緒一壓再壓,稍許後問,“實驗室出事是你自編自導的吧!”
陸東深也湊近他,低笑著一字一句,“不怎麼做,怎麼引得你這隻老狐狸出山?”
陸振名的臉色更沉了。
陸東深坐回來,脊梁骨挺直而高傲,稍許後說,“二叔做事頗有手段,我也只是跟你學了皮毛而已,只是二叔似乎忘了一件事。”
陸振名沒追問,卻警覺地看著他。見狀,陸東深笑了,卻是沒溫度的冷笑。稍許後道,“不知道多少次了,我建議我父親從老宅子裡搬出來,但父親執意不搬,說老房子住著更舒服。二叔是知道老宅子的,你跟我父親都是在那出生。後來,就連陸家的老輩人都搬走了,我父親卻始終沒有離開的意思,跟我說,老宅子不能空。二叔入獄那天,聽管家說,我父親在你曾經住過 的房間裡待了整整一晚。”
說到這陸東深也就停了。
陸振名聞言後,眸光里似有波動,但只是隱隱的,轉瞬即逝。
陸東深看著他,一字一句問他,“二叔,我在你眼裡就非死不可嗎?”陸振名的手指下意識攥緊,許久,又緩緩鬆開,再開口時嗓音沉啞冷淡,“敗者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所以,如果當年是我坐上了交椅,那麼現如今我也可以道貌岸然了。
“陸東深眼裡的溫度泛著涼,起了身,倨傲岑冷,”當年權力交椅之爭我父親是使了手腕,但從沒動過殺念,如今我坐上權力交椅,不說手段有多光明正大,可至少沒像陸起白那樣衝著人命蘸著血去的,二叔,這就是你忘了的事,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第612章 沒關係了
是景濘要求見陸東深的。景濘以商業泄露罪名被逮捕,但鑑於是她自首,認罪態度好,因此在刑期上也有減免。陸東深來之前向獄警打聽了一下,獄警對她的印象很深,說她平時沉默不語,大多 數時間裡都在看書,也不主動惹事,因此別人也惹不上她。
景濘的氣色尚算可以,她對陸東深玩笑的說,“以前做你助理的時候每天都要化妝,現在素麵朝天挺養皮膚的。”
很難得的玩笑話,不像是景濘平時的風格,卻又像是景濘最原本的模樣。
她主要是跟陸東深道歉。
“這麼久了,我是欠你一聲對不起的。雖然事到如今,道歉已經沒什麼用。”
陸東深對於她的歉意沒說接受也沒說不接受,只是對於她最終的選擇感到惋惜。景濘問他,“其實你早就懷疑我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