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完全能夠想像得到蔣璃是怎麼舉刀切指的,她這個人做事向來乾脆,或者說利落到對自己都能狠下心的地步。
指骨齊斷,看傷口就知道她當時是下定決心的。
陸東深拉過她斷指的手,輕輕吻過,然後在她耳邊低低說了聲,“傻。”蔣璃後背貼著他的胸膛,一手反勾著他的脖子,臉膩著他的臉,殘指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我的手指頭啊,長,斷了一小截也沒什麼,回頭我畫上個指甲,看著也差不多 。”
“胡鬧。”
蔣璃嘻嘻哈哈的,“別這樣,早就不疼了。”
“我疼。”陸東深實話實說。
蔣璃反身,唇沿著他的喉結一路上爬,媚笑,“那就讓蔣爺我好好安撫一下你受傷的心靈。”
……
一入夜楊遠還真來了,竟也聽話,抱著個像是在地底下埋了百年的破罈子酒。
蔣璃懶洋洋地問他,“楊遠,當初你們楊家是不是期待你是女兒來著,所以提前埋了壇女兒紅?”
餐後夜話擱在了花園裡。
廚師今晚可謂是耗盡功力,豐盛晚餐過後,餐後各類甜點備得那叫一個五花八門,用蔣璃的話說就是:越多越好,我需要吃大量甜食來補充這幾個月消耗的能量。
碧紗燈還在。
早早就燃起了香燭,光亮搖搖曳曳的溫柔,月色也如中秋那晚明亮。蔣璃跟陸東深坐在一起,寬大的椅子,兩人一同窩進去就顯得親熱。看得楊遠腮幫子都酸,“你倆是黏在一起了嗎?能不能坐姿正常點?陸家公子啊,打小就得站有站相坐 有坐相吧?“蔣璃聽了這話更是往陸東深懷裡鑽,”你是吃醋我還是嫉妒陸東深呢?如果是嫉妒陸東深,那你沒戲了,我心裡只有我家老陸,如果是吃醋我的話,那你更沒戲了,我家老 陸的性取向特別正常。”
陸東深樂得美人在懷,胳膊一伸將她摟得更緊,他不說話,任由蔣璃跟楊遠貧嘴,眼角眉梢都沁著笑。楊遠抖了一身雞皮疙瘩,“我要不是想知道你是怎麼活下來的,你以為我愛來這看你倆膩歪?話題開始之前我先聲明一句,這酒可是我費盡心思從老酒友手裡拿來的,珍藏 多年的,都識點貨。”
酒是好酒,入口香醇,又有甘味留在唇齒之間。
蔣璃忍不住貪杯。
陸東深這次沒縱著她,只給她倒了一點點,理由是,有傷在身。
蔣璃撇嘴。
要是斷指的時候有口酒喝,可能藥勁過了之後也不會那麼疼了。“之前的事你們都知道了,那個開飛機的朝我亮刀子,但我這人靈巧啊,他第一刀沒得逞,再想殺我就難了。然後就陷入流沙里,我們三個一起。當時沙塵暴也大,其實我整個過程都是懵的,開飛機的很顯然就想要我的命,死拉著我不放。當時我想我們仨肯定活不成了,沒想到老天爺還算仁慈,估摸著只想懲辦壞人吧,最後沙塵暴把我和饒尊捲起來的時候,那個開飛機的就再也沒從流沙里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