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琦從恍惚里走出來,她明白喬臻話里的意思,輕聲說,“阿姨,我既然能回來就是想得很明白,不管饒尊成什麼樣子,我都不會離開他。”
**
翌日陽光明朗,空氣里挺涼,晚秋的北京美則美矣,但畢竟快立冬了,又是一年過。
饒家的司機一大早就侯在樓下了,阮琦一上車,車內的溫暖迅速逼走了外頭的寒涼。一路朝著城外開,這期間,阮琦的身體繃得僵直,等到了指定地點下了車後,她才意識到全身肌肉都酸疼得要命。
第664章 白色海洋
療養院的位置得天獨厚,後靠山前有湖,湖上有黑天鵝嬉戲,風光倒是無限。阮琦朝著療養院的大門上頭瞅了一眼,沒名字,周遭也沒掛什麼招牌,所謂的大門就是一個五米多高的花型石砌拱門,沒圍牆,沿著拱門延伸向遠方的是一條平坦乾淨的 走道,走道兩旁用雨花石鋪就,仔細看去,那雨花石竟都是統一的潤白色,讓人喜眼。雨花石的兩旁就是寬拓的草坪,茵茵蔥蔥,有定期修剪的痕跡。草坪的再兩旁是一棵棵粗壯的銀杏樹,看姿態那都是有年頭了。晚秋至,已是金黃泛頭,蒼勁的枝幹朝著 上空無限伸展,蔚藍的天空被這金黃分割成數格子小塊。
風過時,有葉子松鬆散散飄落,還不到大片落葉的時候,所以視線偶爾掃過金黃也是情趣。
走道的盡頭是一棟……呃,城堡。
暫且先叫它城堡吧,哥德式建築風格,琉璃花菱窗子,還有尖尖的屋頂,半隱半現在金黃色的樹影里。
只是層高稍稍矮了些,終究還是個療養院,不是真朝著度假之地去的。
但竟然有白色馬車來接。當阮琦前腳剛下車,後腳就瞧見樹影間一輛馬車緩緩朝著拱門這邊來,高頭白馬身披彩鞍,那馬車車輪雕花精緻,又形同是貼了貝母,一經光照,閃爍珍珠白色。像是管 家的人駕著馬車,身穿黑色西裝。
阮琦這一眼看過去恍惚。
就像是再往前一步就踏進了歐洲中世紀的時光。
馬車行進緩慢,上了馬車,聽著車廂四角上的清脆小鈴叮叮噹噹,陽光大片鋪下來時落了一懷的溫暖,還會沾上一兩片的銀杏葉子,葉脈被陽光映得透亮。
阮琦無暇欣賞周遭美景。
聽著馬鈴聲,悠悠揚揚,落進耳朵里似乎成了駝鈴,迴蕩在廣袤的大漠裡,荒涼,一眼望不到人煙。
她打了個寒顫,因為又想起饒尊被流沙吞噬的場景。
院長早早的就在門口等候了。
倒不是中世紀紳士服,一身白大褂跟背後的哥德式的建築總覺得又怪異又搭配的。阮琦下了馬車登上台階,與他匯合。院長姓袁,五十多歲的模樣,歲月在他臉上留下淺薄的痕跡,看得出年輕時長得不賴。他引阮琦進了室內,阮琦以為能看見關於療養院的各類介紹,不想,四周牆壁上掛 的幾乎都是藝術品,很有格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