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壓著聲音,神色慵懶但又不會讓人覺得傲慢,不緊不慢道:「我一直覺得不同層次的人很難理解別人的感受,比如說我,再比如說你。」
他手指著韋思絕,眼神銳利:「你的生活水平遠比我要富裕的多,你所接受的教育和你的知識都是我無法夠到的階層。」
「所以你無法理解我對於錢,權,這些概念的執著,而我則會覺得很諷刺,特別是當你用普通人這個詞來表達你的觀點的時候。
許白的這番話說得非常尖銳,哪怕他的語氣平淡,但內容卻幾乎是針對alpha的。
韋思絕笑了下,沒有說話。
其實很早以前他就看出,許白對於那些所謂的有錢人,又或者說是特權階級,有一種遠超他人的惡意。
所以剛開始見面時,他惡意地挑逗他,想看他出醜,之後一次次的見面也始終對他保持時而冷漠但看上去卻又十分殷勤的態度。
「你說的不算全對。」
「哦?」許白有些感興趣,好奇韋思絕會告訴他一個什麼樣的答案。
「你是帶著有色眼鏡看我的,你覺得我不會體諒那些人的感受,可你又是怎麼判斷的。」
韋思絕說話的語氣不急不慢,他又回到了在商場上和他人談判時的樣子,冷靜沉著,永遠保持理智。
「你不是我,你也不知道我經歷了什麼,所以你不了解我卻可以主觀地說我不是人間疾苦。」
最後幾個字正是許白心中所想。
他愣了愣,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卻又被韋思絕打斷。
「而且每個人的所思所想本就不同,你可以說我不理解,但你又理解那些和你一樣生活的人嗎?」
「你說得對,我確實不理解,也—沒—有—必—要。」他特意加重了最後幾個字的語氣。
從某種意義上說,許白和韋思絕的性格很像,都很倔,也都很堅持底線。
他們看似神色鬆散,對什麼都不在乎,卻會在碰上自己底線時而攻擊性拉滿。
只不過許白是越生氣嘴角笑得越大,而韋思絕卻全然相反,他只會更加冷靜。
過往的經歷讓許白無法忍受和alpha的接觸,也對那些所謂的權貴人士,產生了深深的厭惡。
哪怕他盡力掩飾,可日常生活中卻還是會泄露情緒。
而現在,他的心理被另一個權貴,性別是alpha的人看穿了。
他討厭這種感覺。
「不聊了,再不回去護士就要罵我了。」說完,抬步欲走。
可韋思絕接下來說得話卻讓他停在了原地。
韋思絕:「許白,你從來就不喜歡我,你只不過是喜歡看見一個高高在上的人因為你而失去理智,我說得對嗎?」
韋思絕受夠了omega這樣無所謂的態度,滿意了就挑逗,不開心了就直接離開,不給人一點緩和的機會。
從小到大,他幾乎沒有遇到過挫折,他不斷地成功,享受他人的誇讚和奉承,但這一切卻都終結在了許白這兒。
因為對omega的喜歡,他開始患得患失,舉足不前,甚至有了退卻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