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時的某天,我去了你常去的酒吧,無意間聽到你和交往對象的談話,更加確信了這個猜測。」
「某種程度上講,你真是個長情的人。」
莫念一笑:「自認識以來就沒離開過,畢業了也設法把他保護在身邊——只可惜從未得到。我也......覺得可惜。」
「我並不知道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找替代品的。但自從我知道之後,發現那些人的確和他有或多或少的相似之處,包括我。」
這個「他」的名字從未被提起,但二人都心知肚明。
沈執呆怔地看著莫念。
「明知道還要嘗試,很傻,對吧?」他說這話的時候喉嚨里不覺哽了一下,於是停下來用力咽了口唾沫,又道:「就當我鬼迷心竅,以為至少可以爭得一席之地,才一直拖到今天這個地步,把所有人攪得不得安寧......」
「是我錯了。」
他低下頭,把腳邊的石子踢開。
「錯了。真的。」
半晌。
「現在他也找到自己愛的人,要結婚了。一切都要有個結局。所以......你也該放過自己,」莫念看著對方:
「也放過我,好麼?」
或許是因為震驚,又或許是因為莫念的眼神太過懇切,沈執竟一時沒抓住對方的手,讓莫念掙脫了。姜星宇順勢將他一把推開,牽著莫念大步流星走向遠處,沒再回頭。
現在是傍晚。天上壓著厚雲,沒有一絲風,看樣子快下雪了。
沈執忽然感覺冷得厲害,似乎缺少點什麼。
是了,咖啡。
這種東西原本是用來提神,喝多了就有些癮。從前一直是程秘書幫他準備,後來也不知什麼時候成了莫念的工作。
純咖啡太苦,他對乳糖又不耐受,每次只能放些糖調味。說實話,莫念在這件事上熟練得驚人,手上像是長了把量匙似的,從未出過差錯。相比之下,程秘書有時還會拿捏不准。
咖啡,想想胃裡就發暖——但自從上一杯里被摻了安眠藥,如今再沒有人給他調了。
他很難理解莫念是如何忍耐這麼久的。或許這人的確是個傻子。而他自以為瞞天過海,其實早在多年前就被人看在眼裡,也屬實蠢得離譜。
小半年前機場一遇,看似兩個人一拍即合,實際上也不知道誰先惦記著誰。到最後兩敗俱傷、計劃各自落空,傻子不願再做傻子,留他一個人當真。
廚房常空著。
沒人伺候就得自己動手,沈執懂這個道理。可奇怪的是即便他自己清楚該放什麼計量,咖啡喝進嘴裡卻始終不是想要的味道。試了幾次都失敗,最後索性把東西全丟進垃圾桶,戒了好些天沒碰。
到如今又想得要命。
他發現人就是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