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沈總,您沒事吧?」
屋裡的民警看沈執掛著傷,獨自站在外面發愣,派了兩個人想把他請回裡面,卻沒請動。幾個人正僵持,天上就飄下來幾粒雪落在人頭上。
「沈總您看,下雪啦。您先回去坐,把傷口處理一下吧?」
「這可怎麼辦?人都走了,怎麼還在這裡站著?」
「要不要追上去問問?」
「......」
人聲此起彼伏,鑽不進耳朵。
南方的冷氣潮濕,不像北方那樣專剔人的骨縫,只是附著在身體周圍,無聲地消耗溫度。
沈執一瞬間像是回歸了一種極原始的狀態。單純的飢餓和寒冷迅速啃食著他的心智,他幾乎無暇顧及其他。這種感覺似乎只在他幼年的寒冬里出現過。
他想找個人抱,結果滿眼除了空曠的大街就是些畏懼又關切的面孔,實在沒什麼值得注意的。
街道盡頭立著些破舊的老房,勉強把地平線遮蓋起來。
真的跑了。沈執想。
雪粒在他肩膀上積了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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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長溫馨提示:不要打架,打輸住院,打贏坐牢。小說情節,切勿模仿。
第76章 他想要的
沈執的腦海里晃過許多東西——他看不清那是什麼,只像眼前逐漸密集的雪粒一樣白茫茫地下著,伸手也全從他指縫裡溜出去。
他像魔怔似的捉了半天,到最後沉著臉把手插回口袋裡,走三兩步坐上車,半句話都沒交代,留那幾個民警站在雪地里發愣。
「沈總。」
司機權當自己剛才是個瞎子,見沈執上車之後恭敬地打招呼,除了詢問接下來的行程之外壓根不敢多說,免得老闆一個不高興,也讓自己到車外面站著喝西北風。
「......去機場。」
車裡開著暖氣,沈執之前凍僵的雙手很快產生了脹熱和針刺感。在冬天遇上這種情況,一般沒辦法立刻消除,只能一直忍耐到刺痛感褪去。
在行業摸爬滾打這幾年,沈執見識過的妖魔鬼怪都能編出一本山海經來。眾人說他坐了沈家的快車,但在同一座台上唱戲的又豈止一家,那些老東西從來不會因為身份就少給他下套。剛出來混的時候看著光鮮,其實暗地裡栽的跟頭有好些都差點要他的命。
事情見得多,到後來煉就他一眼能看出面前人是幾根腸子,山崩了都嚇不著他。蘇靜這件事的確棘手,但捉著公司的法務、宣發和自己一起熬幾個通宵,到現在也掌控住了局勢。
所以並非他自負,事實讓沈執能最大限度地保持沉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