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下來,她成功地把眾人的注意力轉移到了周律深和池禾的身上,此刻唐瓷的臉色無比鐵青,恨不得把溫亦如給趕出去。
眼看形勢對她越來越不利,唐瓷連忙找來了保安,讓保安把發瘋的溫亦如帶出去。
溫亦如還在張牙舞爪地掙扎著,嘴裡發瘋似的大喊:「放開我!池禾,我不會放過你的,你給我等著。」
直到溫亦如的聲音徹底消失在酒店外面,池禾才從恍惚驚慌中應過神來,她緊捏著裙擺,轉身頭也不回地往更衣室走去。
這身衣服,她一刻也不想繼續穿著。
見她情緒低落,周律深急忙上前想要追上她,卻被唐瓷一把拽住了胳膊。
「阿深,生日宴會還要繼續。」
話剛落,周律深就回過頭,目光陰鷙地凝視著她,仿佛裹挾了寒冰般鋒利。
唐瓷被這眼神嚇住,下意識地鬆開了手,聲音顫抖:「阿深,你怎麼這樣看我?」
「溫亦如是你放進來的。」周律深的語氣不是質疑,而是斬釘截鐵的確信。
「不……不是我……」
唐瓷的話還未說完,周律深就冷冷地盯了她一眼,薄唇輕啟:「這件事我會跟你算清楚的。」
撂下一句狠話,周律深便毅然地轉身離開了,拋下唐瓷一個人畏懼慌張地停在原地。
更衣室里,池禾定定地坐在椅子上,面前擺放著那條黑色禮服,在太陽的照射下正閃爍著刺眼的光芒。
她微垂著頭,眼眸通紅,纖細的手指緊抓著膝蓋,用力到指尖都泛著白。
「嘭」的一聲開門聲,周律深闊步沖了進來,看到池禾這副姿態時,頓時浮現心疼的表情。
他慢慢走到池禾面前,蹲下身,抬手輕撫池禾發紅的臉頰:「疼不疼?」
池禾微微搖頭,一滴眼淚卻驀地滑落,打在了周律深的手背上。
直至這一刻周律深才知道,原來掉眼淚會發出如此振聾發聵的聲響。
他皺起眉宇,心頭情緒涌動,拉起池禾的手,柔聲道:「我帶你出去。」
「不用了,」池禾條件反射地拒絕,哽咽:「你還有生日宴會,我自己走就好。」
周律深扶住她的肩膀,滿臉認真:「什麼宴會都沒你重要。」
說完,他不容反駁地抓住池禾的手,帶著她逃離般離開了酒店。
開車駛來桐城的海邊,兩人坐在海邊的長椅上,望著天邊的深藍色入神。
許是逃離了那嘈雜之地,耳邊沒了那些聒噪的聲音,池禾的心情逐漸好轉平靜,心頭的委屈感和難過慢慢消減。
注視著她恬淡的臉龐,周律深柔聲開口:「心情好些了嗎?」
池禾斂眸,他一直都陪伴在自己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