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現在昏迷階段,沒辦法跟你交流。」
「我知道,」池禾連忙解釋:「我只是想說兩句鼓勵她的話,讓她早點醒來,如果你們不放心的話,可以跟我一起進去。」
守在病房外面的警察對視一眼,看池禾滿眼懇切,還是答應了池禾的要求,將她放了進去。
偌大的病房裡,天花板泛著刺眼的白,寂靜無聲,只能聽到儀器滴滴答答的運轉聲。
李婉君就躺在病床上,面色血色,蒼白的嘴唇有些乾裂,即便蓋著被子,也掩蓋不住她纖細瘦小的身體。
看她無依無靠地被拋棄在醫院,池禾心頭倏地升起一陣惻隱,或許是李婉君覺得這世界上沒什麼可留戀的人,所以才不願意醒來的吧。
池禾走到她的床邊,往杯子裡倒上一點溫水,拿起棉簽,濕潤棉簽之後輕輕擦拭著她的嘴唇,想讓她的肌膚沒那麼難受。
擦拭完後,她搬起凳子坐到病床邊,看著李婉君泛白的臉說道:「我知道你肯定不想醒來,想趁此機會偷個懶好好地休息一下,但你忘了你還有個兒子在等著見你呢。」
「我見過你兒子了,圓圓白白的臉,長得很可愛,更像你多一點,但不知道在你昏睡的這幾天他又長高了沒有。」
話音剛落,池禾便看到李婉君的眼角濕潤起來,像是能聽到她的話,但卻無法突破身體的枷鎖。
池禾心頭一動,再次開口:「你想要見你兒子的話就要早早地醒來,等你真的睡著了,就再也看不到你兒子長大的樣子了。」
又對著李婉君說了幾句後,看李婉君依舊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池禾微微地嘆息了一聲,站起身來走出了病房。
「警官,我說完了。」
「好,你走吧。」
池禾點點頭,離開了幽深的走廊。
走在醫院裡,她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如果把李明軒帶到李婉君身邊的話,那李婉君會不會更快醒來?
那這個念頭只在她的腦海里閃爍一秒便被打消了,現在李明軒恐怕已經被池塬轉移了幼兒園,再想見到他定然沒那麼容易。
池禾微微斂眸,剛準備摁下電梯,就透過電梯間的透明玻璃看到身後一個男人正鬼鬼祟祟地盯著自己。
能這麼關注自己的人一定是池塬的人!
她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進電梯,在電梯門關閉之前看到那道身影快速走進了樓梯間,恐怕是想從樓梯間跟上自己的步伐。
池禾快速取消了原本摁到一樓的電梯,更改成了前去地下車庫。
幾秒之後,電梯打開,池禾發現無人跟蹤之後迅速地走進了車庫,攔下計程車後離開了醫院。
過了幾分鐘,池塬收到了手下打開的電話:「對不起池總,我把人跟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