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瓷聞言,小心翼翼地掃了眼未來的婆婆,點了點頭:「謝謝醫生,知道了。」
她剛準備離開,就聽到鍾夫人在身後衝著醫生詢問:「這要等到什麼時候才知道肚子裡是男孩女孩?現在可以知道嗎?」
醫生斜睨了鍾夫人一眼,看鐘夫人打扮得光鮮亮麗,自然猜得出這種大戶人家在想什麼,但出於職業操守,她還是把怒火壓了回去。
「現在還不知道是男是女。」
鍾夫人明顯有點失落,輕嘆了一聲,帶著唐瓷離開了診室。
走在走廊,鍾夫人心裡感到很不快,她沒好氣地瞥了唐瓷一眼,把情緒發泄到了她身上:「你以後多吃一點,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鍾家苛待了你呢!」
這話聽起來沒有半點關切,滿是諷刺。
唐瓷撫了撫小腹,顧忌她是未來婆婆,忍著沒有跟她起衝突,只是乖巧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你知道了,你只會說這句話嗎?」鍾夫人語氣難聽:「早知道今天我就不該陪你來做產檢,只會給我平添煩惱。」
這話叫唐瓷再也壓制不住怒意了。
「我從來沒叫您陪我做產檢,是您主動提出要跟我一起的。再說了,我肚子裡懷的是你們鍾家的孩子,您要是不在意的話,我隨時可以打掉這個孩子。」唐瓷的話帶著賭氣的意味。
如果跟鍾皓庭結婚就意味著自己要對鍾家當牛做馬,那她寧願不結這個婚!當初她看重的可是鍾家少夫人的身份,那將來嫁去鍾家就只能養尊處優。
「你!」
鍾夫人被她懟得急躁,也冷言道:「如果你肚子裡懷的是個女孩,那你真是趁早打掉得好,我們鍾家不歡迎你。」
「隨便。」
唐瓷撂下兩個字,加快腳步與她拉開了距離。守在醫院門口的司機見她出來連忙招呼,卻被她直接無視了。
唐瓷攔下路邊的計程車,徑直走了。
路上,她接到了鍾皓庭的電話。
「你怎麼又耍脾氣?」
鍾皓庭不由分說的質問叫唐瓷的怒火更盛,她直接反問:「你怎麼不問清楚緣由就劈頭蓋臉地訓我?是你母親先不尊重我的。」
許是她的氣勢壓制住了鍾皓庭,電話那頭沉默兩秒,緊接著鍾皓庭說道:「我母親她也是好心好意,再者,距離我們結婚只剩下不到三天的時間了,她這段時間忙裡忙外,你多擔待些。」
唐瓷卻並不吃這一套,結婚之前便給她臉色看了,等結完婚她在鍾家還能有什麼地位?豈不是連傭人都不如?
不過她並沒有把心裡的想法宣洩出來,畢竟將來在鍾家還得指望鍾皓庭,她現在就露出真面目,唯恐會把自己在鍾皓庭心目中的那點好形象都敗壞了。
唐瓷故作委屈地吸了吸鼻子,語氣哽咽:「我知道你母親不容易,可我現在本就懷著孩子,情緒不太穩定,卻還要遭受她這樣的攻擊,我真的很難過。」
「好好好,」唐瓷的苦肉計對鍾皓庭來說很奏效,他立馬鬆了口:「你辛苦了,待會兒回家後我好好說說她,你現在先回去,別讓我擔心。」
「好。」
掛斷電話,唐瓷衝著司機說道:「去鍾譽路吧,鍾家別墅。」
「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