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總!好久不見啊,你今天能來參加我兒子的婚禮,我們都倍感榮幸。」
這話說得謙卑,有意把周律深的地位抬高。眾人看到連久經商場的鐘益山前輩對周律深的態度都如此恭敬,暗地裡自然要懷疑周律深是否太過強勢,善用權勢壓人。
周律深眸光里划過一道鋒利,旋即面色溫和含笑:「鍾先生客氣了,於私來說,您是我敬重的長輩。於公來說,鍾氏集團是周氏集團最信賴的合作商,雖然之前發生了些許不愉快,但這並不影響周氏集團對貴公司的認可,所以我來給鍾家送祝福。」
這話句句在理,三言兩語就交代了周律深對鍾益山的敬重,還順帶話里話外地告了鍾益山一狀:雖然你之前對我不仁,但我對你不會不義。
在旁的看客聽聞,紛紛點頭,看待周律深的眼神又多了幾分欽佩和尊敬。
鍾益山暗罵周律深牙尖嘴利,當著眾人的面又不便與他計較,只能強扯出來一個笑容,點頭稱是:「好好好,周總有心了。」
旋即對著眾人開口:「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各位吃好喝好。」
「謝謝鍾總。」
「謝謝鍾先生讓我們沾喜氣。」
婚禮緩緩開始,池禾坐在周律深身邊,聽著一些人在台下諂媚地討好著他,而周律深面色平靜,偶爾彎出一個笑容,算作回應。
在主婚人的邀請下,唐瓷身著白色婚紗緩緩走到台上,台下嘉賓的驚呼聲響起,大家不約而同地感慨唐瓷作模特的好身材,卻也有人私下議論起唐瓷懷孕的事,認為唐瓷是母憑子貴,憑著肚子裡的孩子才能嫁進鍾家。
池禾淡淡聽著台下人的議論,漠不關心他們如何詬病羞辱唐瓷。等唐瓷走到鍾皓庭身邊時,池禾轉頭注視著周律深的反應,只見周律深的臉上也沒什麼表情,偶爾抿口酒,叫人猜不透他的情緒。
他在想什麼呢?池禾心想,畢竟是相識相知十年的人,心裡一定是會有波瀾的吧?
主婚人的聲音響起,傳遍整個婚禮現場。
「現在請這對新人交換戒指。」
鍾皓庭滿臉笑意地拿出戒指,為唐瓷戴上,而到了唐瓷為他戴戒指的環節,唐瓷卻突然怔在了原地,像是失神了一般。
隨即她的目光慢慢移到台下,視線掃過眾人,像在探尋什麼。
池禾清晰地看到,唐瓷的目光在周律深的臉上定格了幾秒,那目光帶著乞求和渴望,像是等周律深帶她離開。
可周律深不為所動。
兩人的對視叫池禾的心猛地疼了一下,全身湧現難以名狀的感覺,她只覺得頭腦發沉,整個人仿佛在不斷下墜,墜入深不見底的黑洞裡。
等她回過神來時,台上的鐘皓庭和唐瓷已經互換了戒指。
走完婚禮儀式,鍾皓庭和唐瓷開始挨桌敬酒。等他們走到周律深和池禾所在的酒桌時,鍾皓庭果然踉踉蹌蹌地開始招惹起周律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