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解釋,他們的行動軌跡是時時刻刻被記錄的,眼睛能夠看見他們的一舉一動。秩序上的條條框框很多,這正是因為它還不是很完善。
「這種地方難道不是很明顯會被發現嗎?」
羅比一臉你在說什麼傻話的表情:「『父親』不會親自出來巡視,他不知道。常人也不知道這裡是盲區。」
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靠近浴池,眼睛只能知道他們來了浴池,不會知道他們具體在做什麼。
而且,盲區是特殊設置,不會觸發異常警告。
蘇維問:「你想跟我們談什麼?談談『父親』,談談『伊甸園』?如果是的話,你應該儘快。」
三個人消失在同一處,時間太久總有暴露的風險。
羅比緩出一口氣:「是的。伊甸園曾經不是這樣。」
「曾經……是多久?」
「它修改了時間,如果按照正確的時間計算,應該是六十年前。」
相當長的時間,如果有人活著應該記得它從前的樣子,但可惜的是,他們沒有在這裡見過任何一位年紀看起來在六十歲左右的中老年人。
羅比告訴他們。『它』剛開始出現的時候只是因為秩序能讓人們得到和平美好的生活,那個理想中的生活。『它』不是什麼生物的代指,『它』只是一個美好的希望。人人有自己的工作,不必為了不相干的事情費心費神。
你只需要做自己該做的,家庭不是負擔,工作不是折磨。任何事情都有專門的工作者負責,生活瑣事、照顧孩子、醫療保健、清潔工作、維護治安……社會已經不存在任何威脅。人人都是監督員,人人都有著檢舉他人的權利。
這聽起來很正確,一切按照規定來,輕鬆又愉快。
但是後來變了。
管理者從某一天開始,讓人們修了玻璃牆,義無反顧將城市圈圍。他把人們區分為美者與潔者,開始制定一系列規則。
所以,不認同的人都被帶走了。
能符合它的理念並且主動執行的,就是美者。但管理者也明白一個道理,人們會學習,偽裝,美者里始終會混入那些不能完全容納它思想的人。所以進一步篩選,有了潔者。
愚者里魚龍混雜,有被洗腦很深,堅信考核就能改變命運的囚徒;有無論怎麼也沒辦法理解,痛苦內耗的普通群眾;也有意識到社會畸形,藏匿其中試圖改變的反抗者。
「是的,我是一名反抗者。」羅比不再緊張,他逐漸放鬆下來,變得十分坦然。
「我找到你們,是因為你們很特殊,你們來自外面,不會輕易被他入侵思想,你們還有超凡的能力。事實上,我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父親』,我們的管理者。如果可以的話,能請你們幫助我們調查這件事嗎?我們想要知道『父親』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奧格斯:「我要怎麼才能信任你?」
相比信任,他更該詢問的是,他們能夠得到多少幫助。
「我也不是很信任你們,我來這跟你交談也冒著巨大的風險,但是我來了,孤身一人,這不足以證明我的誠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