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迷了路的孩子。
嚴星河終於還是沒有忍住,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聲音比平時更加柔和,「可以的,你知道麼,你跳舞的時候很美,不應該就這樣埋沒的。」
不管是舞台,還是鏡頭,都只是載體罷了。
「……我可以一直跳下去麼?」她仰起臉,努力的看清嚴星河眼裡的內容,儘管她的身高是一米六八的標準身材,可是在她面前,還是顯得有些矮。
嚴星河的脖子一低,和她四目相對,「當然了,只要你想,就可以一直跳下去,可以跳到七老八十,帶老年舞蹈隊繼續跳。」
她這一生或許再也沒辦法參與大型的舞劇排演,但天地那麼大,哪裡不是舞台呢?
他含著笑意的話讓何秋水的心弦猛烈振動起來,頓時就激動的點點頭,可是……
「我連怎麼拍都還不懂,要買什麼機器啊?哪裡有教程看,要買課麼?買哪個老師的好呀?」她想到這些事,有些茫然,簡直兩眼一抹黑嘛。
不由得有些沮喪,「太難了,比跟老何學做糖水還難。」
嚴星河頓時失笑,這還沒開始就打退堂鼓可還行,現在的年輕人怎麼這麼難激勵喲。
「我會,我有,我教你。」他抬手按住她的肩膀,輕輕拍了拍。
何秋水一愣,重新抬頭看著他,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你忘了,我二姐不是說過麼,我中學就參加視頻比賽拿過獎。」他微笑著提醒她。
「可是……」何秋水有些猶豫,「你不是說去了就有獎的麼?」
嘖,什麼都不記得怎麼這句記這麼清楚?
嚴星河白她一眼,佯作不樂意,「不信我啊?那算了,我有空寫論文跟教案去,不幫你了。」
「別呀別呀,信信信……」何秋水一聽就有些著急,連忙點頭陪著笑臉,「你教教我啊?」
「我還可以幫你拍。」嚴星河嗯了聲,點點頭,嘴角一翹,又笑了。
原來沒生氣呀,何秋水鬆了口氣,回頭看了眼牆角的琵琶,眼睛一轉,「你想聽什麼?我彈你聽啊。」
嚴星河有些驚訝,似乎沒想到她居然會主動提出彈琵琶曲。
他想了想,「平湖秋月罷,我記得你彈過。」
《平湖秋月》又名《醉太平》,流傳甚廣,旋律明媚流暢,音調婉轉,描繪了中國江南湖光月色、詩情畫意的良辰美景,意境淡泊悠遠,又虛無縹緲。
何秋水點點頭,轉身取琵琶,坐下後要給琵琶調音,赤著的腳微微踮起足尖,嚴星河就看到她形狀優美的一雙玉足,腳背微微繃起,趾甲泛著健康的粉,像一顆顆漂亮的白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