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聲悠悠的響起,淙淙然,跟琴的寧靜箏的熱鬧不同,琵琶的聲音如玉珠走盤,餘音裊裊。
嚴星河站在門口,看她低眉信手撥弄琴弦,日光從窗口照進來,灑在她的身上,恍若神妃仙子。
樂曲聲隨風傳到樓下院子,老何聽見,愜意的眯眯眼,跟著哼了起來。
多久沒有這聲音啦,好像到這一刻,女兒受傷後一直隱隱有些擔憂的心情,終於完全的過去了。
何秋水彈完一支曲子,扭頭去看嚴星河,望著他的眼裡有千言萬語。
「好聽,很棒。」嚴星河捧場的鼓起掌,越發覺得自己剛才的提議是正確的。
不過,「其實我上來……是你爸爸讓我上來叫你去吃早飯的。」
何秋水眨眨眼,似乎有些茫然,半晌才摸摸肚子,「對哦,我還沒吃早飯。」
頓了頓,她又道:「我換個衣服再下去,嚴醫生你要不要坐等一會兒?」
嚴星河從一開始就不敢把視線越過她的脖子,這時更是搖頭,「不了,我去樓下等你罷。」
說著側過身,何秋水就從他的身前越過出了門,一陣淡淡的甜香撲進他的鼻端。
他轉身帶上練功房的門,琴聲,舞蹈,以及剛剛的怦然心動,好像都悉數留在門後,又好像尾隨而出,經久不散。
嚴星河下樓後看見老何正在收錢,有人來打包薑汁豆花,他又想起昨晚何秋水給他準備的咸豆花來。
「下來啦?囡囡呢?」老何回過頭,笑眯眯的看著他,笑容有些揶揄,「我還以為你們聊天聊到忘了肚子餓。」
嚴星河頓時訕訕,俊臉浮上一抹微紅來。
半晌何秋水下來了,一身鵝黃色無袖小裙子,露出線條緊緻優美的小腿和手臂,脖子修長,頭髮還是扎著,露出飽滿的額頭,清清爽爽的。
可是抿唇一笑時,又甜得像是加了一大勺的糖。
此時她拽拽老何的袖子,氣鼓鼓的嚷嚷道:「我的炒麵呢,嫂子昨天說了今天給我吃的,冰箱裡為什麼沒有?」
說話時眼睛睜得大大的,有些惱,又有些委屈巴巴的,哥哥嫂子都不在,她想吃也沒得了,一想就更委屈了。
怎麼會有人可以這樣的,連發脾氣的時候都像個甜姐兒,嚴星河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老何哎呀一聲,「你那麼久都不下來,都被我吃光了,那個啥……你泡個泡麵得了。」
「啊啊啊!我不!」何秋水火了,捏著拳頭也不知怎麼辦才好,只好乾瞪眼,「你又欺負我!」
「說好了留給我的,說話不算數,你就是這樣當爹的麼……討厭鬼……」她嘟嘟囔囔的,噘著嘴,像個氣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