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答非所問道。
「一個人在宿舍里閒著也是閒著。」
我端著盆繞過她,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她頭雖然沒轉動,眼珠子卻斜向下盯著我的一舉一動。
等我把盆放好折回身時,看到段亦然正坐在我床上,隨手翻著我放在床頭的睡前讀物。我走過去尷尬地站在那。
她抬頭沖我微微一笑:「怎麼不坐?」
「沒事,我一會兒就走。」
「去哪?」
「食堂,吃晚飯,一會兒還要去上晚自習。」
我把接下來簡單無聊的安排都告訴了她。
「巧了。我也是這麼打算的,要不一起吧。」
面對她的熱情,我一時難以拒絕,便道:「好啊。」
她的笑意更深了。
接下來的每一天,我都在——
「巧了。」
「你也去那?」
這些話中跟段亦然形影不離起來,段亦然基本上做什麼都會和我在一起,就連洗澡也是。
我從沒想過另一個人的生活節奏可以和我這麼合拍。
當我擺脫泡沫的覆蓋再度睜眼時,段亦然就這樣白花花地站在我面前,朝著我伸出了右手,可在我看向她的瞬間,手指卻硬生生地僵在了那,我甚至還看到她的胸膛劇烈地起伏了一下,似乎把什麼東西一下子壓抑住了一樣。
「怎麼了?」我抹了把臉上的水,問道。
她許久才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道:「借點洗髮露好嗎?」
晚自習的時候,段亦然就坐在我旁邊,難得心不在焉地轉著筆。
我出於朋友間的關心,問道:「你怎麼了?有心事嗎?」
她卻理都沒理我,只是出神地望著手中轉動自如的原子筆。
我不禁伸手拍了拍她。
沒想到她卻突然扭過臉來,直勾勾地看著我,那種眼神陌生的可怕。
我愣了一愣,道:「怎麼了嗎?」
她握著原子筆站起身,急促道:「我去上個廁所。」
然而這個廁所,一去就是二十多分鐘。
想到段亦然從剛才開始臉色就不好,我就忍不住想去看看。
剛進廁所,我好像聽見有人用非常急促的語速在喊我的名字。但當我問道「段亦然你在嗎?」聲音卻夏然而止。
不一會,一間廁所的門被打開了,段亦然衣服凌亂地走出來,甚至連扣子都沒扣好,全然不像剛開始她給人的乾淨印象?最奇怪的是那雙眼睛,陰鬱的,有預謀地看著我。
「怎麼都不夠。」
她突然開口。
我道「什麼?」
她手一松,泛著光原子筆就那麼「啪」地摔在地上,然後滾到我腳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