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用我一個星期的口糧來換總行了吧?」
說完一把抽走本子,往我手心裡塞了一張皺巴巴的百元大鈔,一溜煙就跑得沒影了。
等我回過神來,想想也就算了。
◇◇◇◇◇
每年的九月底十月初都是學校一年一度的文化節,但因為之後就是國慶了,再加上今年有特例,幾個外校的交流生跟著老師來我們學校參觀,因此學校讓學生會布置得堪比過年。
我隨著擁擠的人群東逛西晃,五顏六色的橫幅拉得到處都是,手上也被塞滿了各色社團的宣傳單。
就在我看膩了準備回去的當口,一記腦門突然從後面敲了上來,我痛苦得捂住後腦勺回頭,聽見程尚藝因奔跑過來而喘氣的聲音。
「你聾啊!那麼大聲喊你聽不見?故意的吧你!」
我皺著眉揉了揉發麻的頭皮道:「你們外校的今天不是要去大禮堂看表演嗎?你怎麼沒去?」
程尚藝將滑到手臂的黑色背包帶子重新拉到肩膀上,「你們學校那破表演簡直無聊得可以,我藉口肚子疼就溜出來的」說著她輕而易舉地摟住我的肩膀道,「我們中午出去下館子吧,我請客。」
「不去。」
然而,儘管我一百個不願意,終究還是拗不過程尚藝的手段,到最後差點沒被她扛起來走。
到了臨街的一家小餐館坐下後,都是由程尚藝報的菜單,全程沒我什麼意見,期間她點了一紮啤酒時,我才不禁道:「大白天的喝酒不好吧,等會兒還要回學校呢。」
程尚藝則擰著眉狠狠摳開了一罐推給我道:「那就喝到晚上,一會兒我打電話讓學姐請個假,小事一樁。」
我將啤酒推開道:「可我不會喝酒。」
程尚藝立馬火了,將啤酒重重砸在我面前,濺出的酒花淋了我一褲子。
「讓你喝你就喝!這麼大個人了連個酒都不會喝啊?」
實在是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因為喝不喝酒跟她鬧掰。
於是我嘆了口氣,動作遲緩地拿起酒杯,剛送到嘴邊就聽見程尚藝咕嚕咕嚕得已經幾大口下去了,她放下啤酒,有什麼心事一樣低下頭道:「前幾天,咱媽來學校找我了。」
我滯了一下道:「因為……什麼?」
「還不就是因為我考上名牌大學了唄。」程尚藝苦澀地笑了一下,「她那個男人也來了,整個一粗俗不堪的暴發戶,哪點比得上咱爸了。」
我沒答話,只是將嘴邊冰涼的液體硬生生灌了下去。
之後程尚藝還跟我說了些其他的,而我只是一個勁地灌自己酒,一句話也聽不進去了。
吃吃喝喝一直到了晚上七點,天黑的也差不多,我一頭栽在桌子上,被酒精燒的頭昏腦脹。
程尚藝推了推我。
「不是,你行不行啊?五罐啤酒就把你喝趴下了?我二鍋頭還沒上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