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戴著它?」
「……」
「不嫌髒嗎?」
「……」
「說話啊!為什麼要戴著它!」
「我的絲巾我不能戴嗎?!」
「可那上面是我的血!忘了?」
段亦然極力想避開我的右手,一旦觸及了就會皺眉偏過頭,手指直顫。
可惜這些細節在注視下怎麼也隱藏不過去。
我站起來捧住段亦然的臉,依偎在她脖子那裡,一年了,血腥氣早已淡化,然而真的淡了嗎?
她渾身都在顫抖著,比我還要怯懦,連推開我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便抱得更緊了些,頭抵著她,親了親她的下巴,輕聲道:「那不是你的錯,也不要把它變成我的錯……」
一打開門,原本徘徊的女孩就拿著兩瓶水愣愣地站在門口,看著我們十指相扣的地方。
「亦然……」
她微微上前一步。
「她叫段亦然。」
我掃了女孩一臉,牽著段亦然就要走。
女孩一下子扔掉兩瓶水緊跟上來,空蕩蕩的走廊上,她的聲音尤為刺耳。
「段亦然你什麼意思?」
「段亦然……」
「段亦然!」
女孩不在跟了,站在原地,聲嘶力竭道:「是誰說每天晚上做噩夢睡不著需要我陪的!?」
「是誰說一閉眼就是血淋淋的屍體,我才是你的陽光的?!」
段亦然一下放開了我的手,蒼白著臉回過頭,聲音有些抖。
「你是要喊的人盡皆知嗎?」
女孩哭花了妝容。
「你現在連我們的關係都害怕別人知道了?那我算什麼啊?!」
突然我的心被什麼刺痛了一下。
當時也是這樣質問的我在段亦然眼裡又算什麼呢?
對了,她好像看都沒看我一眼。
段亦然喉間動了動,我在她開口之前一下子握住了她的手,回過頭衝著女孩子道:「求你了,她是我的啊。」
◇◇◇◇◇
三樓左側的醫務室,我拉上帘子,解開段亦然的襯衣,蒼白的皮膚就這樣裸露在陽光下,泛著玉一樣的光澤,我定定地看著肋骨下那一片青紫,拿著棉簽的手直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