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下瞪向她。
她笑著坐正,「不要用那種厭惡我的眼光看著我。」嘴角的笑容漸漸收攏,「因為有一天你會哭著求我也不一定呢。」
「尚恩。」段亦然擰開門臉色灰敗地進來道,「回去吧。」
我嚇了一跳,支支吾吾地站起來走過去。
「學姐要走啦。」
「嗯,有點晚了,你也早已休息吧。」
「好的!」
李知源笑著好像陽光一樣,只是那眼裡藏了些讓我不敢直視的東西。
段亦然似乎心事很重,直到躺在床上都還是一言不發,一直搓著我的手上的戒指,我禁不住開口道,「怎麼了嗎?」
等了一會兒,她聲音疲憊道:「家裡派人查我,我們……結婚的事瞞不了多久了。」
「……」
她似乎很後悔自己的不理智。
「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應該執著於那一張紙,反倒不長久。」
傻瓜,沒有什麼事是長久的……
「尚恩?」
「嗯?」
段亦然將我裹得更緊了些,頭一次像個小孩子一樣嘟囔道:「好煩啊他們,什麼都不給我,卻什麼都要管我。」
「……」
久久的沉默後,她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道:「可這一次不一樣,我一定要守護住我渴望的。你也不要怪我安排你的人生,因為我的人生也是被人無限插手的。」
可我的人生交給了死亡,你也無從插手了。
我笑笑。
「對了,你姐姐結婚了。」冷不丁她道。
我一愣。
「那人跟你姐姐同畢業於S大,是個剛畢業一年的實習醫生,人還不錯,你以後就不用再記掛著家裡了,沒了你,他們照樣生活的很好。」
甚至更好,少了我這個累贅,程尚藝總算能踏踏實實地把自己給嫁了。
我咽了口,隨後傻笑道:「人帥嗎?你有照片嗎?」
段亦然冷冷地瞪了我一眼,「跟你有關係嗎?」
「好奇嘛,能入了程尚藝那廝法眼的肯定不是普通人。」
